初跟着其他人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一眼,总觉得娘像是被挟持了一般,靠在沈玉蕊怀里。
她还是不甘心的,便一个人溜到娘的窗外偷听。
“……若不是你自己不争气,我何苦带罗三来。我都是为了你。”
沈玉蕊的声音低低的。
“你要是能生个儿子,病坏了也值得。现在为个丫头,成了药罐子,妹夫就是想亲近你,一闻这满屋的药味,什么兴致也没了。”
“之荣不是这样的人……”之荣是黄兴桐的字。
“我知道你们夫妻感情好,风花雪月么,你就是这点没心眼,被这些虚的东西哄得昏了头。便是他不说,他身边人不说?妹夫待你这样好,你却一直不能给他生个儿子,连个通房都不许他收。他在外头交际,畏妻的名声多难听。本来大好前途的一个人,弄到回乡当教书匠。人不会怪他,只会说娶妻不贤,是你耽误了他。”
一声抽泣。
“若不是一家人,我要是外姓的妯娌,我才不来跟你说这话。当初就劝你,好歹生个儿子,家业稳固,什么问题都没有。谁知道你这么不争气。我要是不带罗三来,等你走了,他再娶个不知哪里来的后娘,生下嫡子,你以为你这两个赔钱货能有好日子过?你要还有点做娘的慈心,就该劝你那两个跟罗三多亲近些,劝妹夫跟罗三多亲近些。你细想想吧!”
脚步声。关门声。房里静下来。
没一会儿就是沈絮英压抑的哭声。
黄初在窗外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