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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痕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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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交叉线(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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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我现在过去方便吗?”
    “方便,我等你。”
    林晚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赵梅合作社的地址。路上,她一直想着周芳说的“急事”是什么。是关于陈建国的新动作?还是……
    车停在老旧的社区活动中心门口。林晚秋付钱下车,看见合作社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赵梅和周芳都在,还有阿玲——那个眼角有疤的年轻女人。
    “晚秋来了。”赵梅站起身,表情严肃,“坐,有件事得告诉你。”
    林晚秋的心提了起来。她在椅子上坐下,手心里全是汗。
    “陈建国今天来店里了。”周芳说,“带了两个人,说是市场监督局的,要查我们的营业执照和税务。”
    “然后呢?”
    “赵姐把执照和税单都给他们看了,没问题。”阿玲接话,“但他们还是挑刺,说我们消防不合格,卫生不达标,要我们停业整顿。”
    林晚秋握紧拳头:“这是报复。因为我,连累了你们。”
    “别说这种话。”赵梅摆摆手,“我们开这个合作社,本来就是为了帮助像我们这样的人。要是因为怕报复就退缩,那还开什么?”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林晚秋:“这个你拿着。”
    林晚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钱,厚厚的一叠,大概有两三万。
    “这是……”
    “合作社这几个月的利润,还有姐妹们凑的一点。”赵梅说,“知道你打官司需要钱,你妈治病也需要钱。先拿着,不够再说。”
    林晚秋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想推辞,但赵梅按住了她的手。
    “拿着。”赵梅的语气不容反驳,“这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的。等你以后好了,再还我们。”
    周芳也说:“是啊晚秋,咱们女人要互相帮衬。当年我离婚的时候,要不是赵姐收留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阿玲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
    林晚秋看着这三张脸——赵梅的坚定,周芳的热忱,阿玲的沉默。她们都曾被生活伤害,都曾在黑暗中挣扎,但她们都挺过来了,还伸出手去拉别人。
    “谢谢。”林晚秋哽咽着说,“真的……谢谢。”
    “别说这些。”赵梅拍拍她的肩,“明天开庭是吧?我们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赵梅打断她,“是要让法官看看,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有很多人支持你,很多女人支持你。”
    林晚秋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下来。这些眼泪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温暖,有力量。
    从合作社出来时,已经晚上九点。林晚秋握着那个厚厚的信封,感觉它像一团火,温暖了她冰冷的手,也温暖了她冰冷的心。
    回到庇护所,小雨已经睡了。王秀芳还醒着,坐在床上,就着台灯的光缝补一件衣服。
    “妈,这么晚了还不睡?”林晚秋轻声问。
    “等你。”王秀芳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梁上,“明天开庭,妈睡不着。”
    林晚秋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布满老茧,但很温暖。
    “别担心,妈。李律师很专业,我们证据也充分。一定会赢的。”
    王秀芳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晚秋,妈不是担心官司赢不赢。妈是担心你。陈建国那个人,妈了解,他得不到的,宁可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我知道。”林晚秋说,“所以我更要赢。只有赢了,才能彻底摆脱他。”
    王秀芳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针线:“晚秋,妈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林晚秋的心一紧:“什么事?”
    “你爸……林国强,他出狱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林晚秋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父亲,那个把她母亲打成残废、把她童年变成噩梦的男人,出狱了?
    “什么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上个月。”王秀芳的声音很轻,“他托人带话,说想见见我们。”
    “他想干什么?”林晚秋的声音尖锐起来,“还想打人?还想让我们继续怕他?”
    “他说他改了。”王秀芳苦笑,“说在监狱里想明白了,说对不起我们,想补偿。”
    “补偿?”林晚秋几乎要笑出来,“他把你的腿打成这样,把我童年的每一天都变成噩梦,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补偿?”
    王秀芳握住女儿的手,握得很紧:“妈没见他。妈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但妈担心……担心他会去找你,或者去找陈建国。”
    林晚秋明白了。母亲是担心父亲的出现会让局面更复杂,更混乱。一个陈建国已经够难对付了,再加上一个林国强……
    “他不敢。”林晚秋说,“他要是敢来,我就报警。他现在是刑满释放人员,再犯事,罪加一等。”
    王秀芳看着女儿,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妈听你的。”
    她顿了顿,又说:“晚秋,你知道妈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林晚秋摇头。
    “不是嫁给你爸,不是被他打,不是忍了那么多年。”王秀芳的声音哽咽了,“是妈没有早点告诉你,你可以反抗。妈一直跟你说要忍,要忍,结果把你教成了另一个我。”
    她擦掉眼泪:“但现在妈知道了,忍是没有用的。你做得对,晚秋。你要争,要抢,要把属于你的东西都拿回来。妈支持你,永远支持你。”
    林晚秋抱住母亲,把脸埋在那个瘦削的肩膀上。她能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药味,能感觉到母亲身体的颤抖,能听见母亲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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