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观宛如一个由扭曲光影和水汽构成的、巨大的古老蒸笼——幽冥蒸笼!内部温度急剧攀升,却不是焚烧,而是“蒸”。无处不在的饱和高温水汽,渗透进每一寸空间,也渗透进每一个疫病灵的灵体结构。
“滋——!!!”
比毒雾腐蚀护盾尖锐凄厉无数倍的声响,从无数疫病灵“口”中同时爆发。那不再是低语,而是灵魂被活活“蒸熟”时无法形容的惨嚎。灰绿色的毒雾在高温高湿的环境下剧烈反应,迅速被中和、分解。那些蠕动肉瘤般的灵体,像被放入蒸锅的活物,表面迅速鼓起无数水泡,然后破裂,流出污浊的灵质脓液,整个形体在高温水汽中快速软化、溶解。维持人形的疫病灵,皮肤(如果那还能叫皮肤)仿佛煮熟般脱落,露出下面更不堪的构造,最终连同骨骼一起化为一滩滩冒着热气的污秽灵浆。
蒸笼之内,一切属于“疫病”的阴冷、污秽、腐蚀特性,都被这至阳至湿的幽冥之力暴力破除、彻底消杀。疫病灵的数量优势在此刻成了最大的悲剧,它们挤在一起,无处可逃,只能成片成片地在凄厉的惨嚎中“蒸发”——不是消失,而是灵体结构被高温水汽从分子层面彻底瓦解,魂飞魄散,连重入轮回的渣滓都不剩。
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当江淮力竭,无法再维持这恐怖的消耗时,幽冥蒸笼的光影与水汽骤然消散。以他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内,为之一清。地面、墙壁、乃至空气,都像是被高温蒸汽彻底清洗过一遍,那些污秽的毒雾、残骸、乃至陈年污垢都消失了,露出原本潮湿但干净的水泥地面。更远处的疫病灵似乎被这瞬间的恐怖净化吓住了,蜷缩在阴影里,不敢再上前。
地下室恢复了寂静,但一种新的、更加折磨人的感觉,从江淮身体最深处猛地窜起,迅速席卷全身。
渴。难以想象的渴。
那不是喉咙的干燥,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缺水的极度焦渴。仿佛刚才那瞬间爆发的、蒸发无数疫病灵的炽热水汽,同时也抽干了他灵体乃至肉身中所有的水分储备。他的嘴唇瞬间干裂,口腔里没有一丝唾液,吞咽动作只能带来摩擦的痛感。眼睛干涩发烫,视线再次模糊,皮肤紧绷,甚至能感觉到体内血液都变得粘稠迟缓。
与此同时,一股无名之火“轰”地一下在他心头爆开。烦躁,易怒,情绪像一座被点燃的火山,难以遏制。刚才战斗的紧张、疫病灵带来的恶心感、以及此刻这噬魂夺魄的干渴,全部转化为暴戾的冲动。他想砸碎眼前看到的一切,想对任何移动的物体咆哮,甚至对那退缩的疫病灵群产生了一种极端的、想要再次冲进去将其彻底碾碎的毁灭欲望。理智在警告他这是能力的副作用,但情绪却像脱缰的野马,几乎要挣脱控制。这种内外交煎的痛苦,比刚才被围攻时更加难以忍受。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在一张锈蚀的手术台边,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水壶,拧开,将所剩不多的清水一股脑倒入口中。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烧般的食道,带来片刻微弱的舒缓,但相对于那灵魂层面的干渴,无异于杯水车薪。他知道,这种“渴”与“怒”,需要时间,或者特殊的调息方法才能平复,这是动用“蒸笼地狱”之力必须支付的代价——它蒸发的不仅是敌人,也在一定程度上“蒸干”了使用者自身的冷静与水分平衡。
就在他竭力对抗副作用,调整呼吸时,目光瞥见手术台下一个半开的抽屉。里面似乎塞着一些纸质文件。强忍着烦躁,他用脚勾开抽屉,里面是几本边缘卷曲、浸染过水渍又干涸的笔记本。他捡起一本,翻开,手电筒的光照在模糊的字迹上。记录者似乎是一位医生,笔迹从工整逐渐变得凌乱:
“……院长要求的‘特殊治疗’开始了,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合成制剂……病人身上的黑斑在扩散,但生命体征却反常活跃……不,那不是活跃,是某种东西在透支他们的生命……”
“……3号病人昨晚消失了。警卫说他自己走进了地下室旧消毒房……那里早就废弃了。今天在附近发现了他的……残留物,状态无法用医学解释……”
“……我不能再参与了。这根本不是治疗,是制造!他们在制造什么?那些黑色的、流动的……是活的吗?护士小王今天在配药时不小心溅到了一点,她的手臂开始……”
日记在这里中断,后面几页被撕掉了。江淮合上笔记本,那因副作用而翻腾的怒火,此刻掺杂进了冰冷的寒意。这座医院的废弃,恐怕并非简单的经营不善或意外火灾。所谓的“疫病灵”,很可能就是当年这些非法、不人道的“特殊治疗”与实验的产物,是那些受害者的痛苦、疾病与扭曲的生命力,在特定阴邪环境下孕育出的怪物。它们在此地盘踞、增殖,将整个医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灵魂瘟疫培养场。
远处的阴影又开始蠕动,残余的疫病灵在短暂的恐惧后,似乎又被某种本能或背后的驱动力所驱使,开始重新聚集,灰绿色的毒雾再次缓缓弥漫开来。
江淮撑起身子,极度口渴带来的虚弱和情绪上的烦躁依然强烈,但最初的爆发期已过,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本日记,将其塞入怀中。这里的邪祟根源,远比清除眼前这些“产物”更重要。但此刻,他状态不佳,不宜继续深入。
他转身,沿着来路撤退。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锐利。疫病灵们似乎忌惮他刚才展现的毁灭力量,只是远远跟着,用幽绿的眼睛“目送”他离开地下室,穿过阴森的走廊,最终走出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锈蚀大门。
室外,夜风依旧凛冽,但吹在滚烫的皮肤上,竟有一丝清凉。天空依旧漆黑,远处新建城区的零星灯火,与身后这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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