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阴纹师:我背靠十八层地狱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02章:心魔幻境(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纸和特制防腐药水的混合气味,高耸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至视野尽头。这是她梦开始的地方,也是她噩梦的源头。她正站在禁书区的那段旋梯下,手里紧紧攥着一本黑色封皮、没有书名的厚重典籍。就是这本书,这本她出于无尽好奇而偷偷带出禁书区的书,在解读某个古老仪式时发生了意外,失控的能量吞噬了她最敬爱的导师——阿尔特留斯大师。大师为了救她,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反噬,在她面前化为了一缕青烟和地上的一小撮灰烬。
    幻境里,时间仿佛倒流。她捧着那本禁书,刚刚踏上旋梯。头顶传来熟悉的、温和的脚步声。是阿尔特留斯大师!他正抱着一摞资料从楼上下来,看到艾莉娅,脸上露出慈祥又略带责备的笑容:“艾莉娅,我说过很多次,禁书区需要三级以上许可……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艾莉娅浑身冰冷。她想把书藏起来,想转身逃跑,想大声警告导师远离。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像当年一样,因为紧张和愧疚而结结巴巴:“导师……我、我只是好奇……这本书的符文体系,好像和您上周讲的古代召唤术有衍生关系……”
    “哦?”阿尔特留斯走近,目光落在黑色封皮上,眉头微微蹙起,“这本……让我看看。”
    不要!不要看!艾莉娅在心中疯狂呐喊。她看到自己颤抖的手将书递了过去。就在阿尔特留斯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书页的瞬间,那本书的封面猛地自行打开,里面不是书页,而是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强大的吸力传来,伴随着无声的、凄厉的尖啸。
    和记忆中一样,阿尔特留斯脸色剧变,一把将艾莉娅推开:“快跑!”但他自己却被那黑暗漩涡牢牢吸住,身体开始从指尖迅速崩解、化为飞灰。
    “不——!”艾莉娅尖叫出声,扑上去想拉住导师。但她的手指穿过了导师正在消散的手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导师最后望向她的眼神——没有责怪,只有焦急和一丝……遗憾?幻境将这一刻无限拉长,将导师消散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粒灰烬飘飞的轨迹,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灵魂上。最深的知识渴望导致了最惨痛的失去,这份由求知欲引发的罪孽和遗憾,成为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此刻被幻境狠狠撕开。
    暗影者凯瑟琳的幻境,则是绝对的寂静与黑暗。她失去了所有方向感,仿佛漂浮在宇宙虚空。然后,一点声音钻入她的意识,那是滴水声。嘀嗒……嘀嗒……规律,清晰,在绝对的寂静中放大成震耳欲聋的鼓点。
    渐渐地,黑暗褪去一些,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地牢。潮湿的石壁,冰冷的铁栅栏,空气里是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地牢中央,有一个不断滴水的石制刑架。刑架上空无一人,但地面上,水滴落下的地方,有一小滩不断扩散的、暗红色的液体。
    凯瑟琳认得这里。这是“影巢”叛徒的最终归宿——静默地牢。被判刑者会被固定在刑架上,上方有特制的装置,以固定的频率滴下冰水,最初是额头,最后会移到鼻孔、嘴角……不会致死,但那种缓慢的、无法预测下一滴会落在何处、无法入睡、精神被一点点逼至崩溃的折磨,比任何酷刑都可怕。而她,作为“影巢”最锋利的刀之一,曾亲手将不止一个目标送进这里,或是在这样的地牢外,执行监视与最终处决。
    幻境开始“填充”。刑架上,出现了模糊的人影。一个,两个,三个……都是她记忆中那些面孔。有泄露情报导致小队覆灭的叛徒,有任务失败后试图携款潜逃的搭档,也有……她不愿想起的某个模糊身影。他们被束缚着,无声地承受着水滴的折磨,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哀求,最终化为死寂的空洞。
    然后,那些面孔齐齐转向她,空洞的眼睛“看”着她,没有声音,但强烈的意念直接冲击她的脑海:“为什么?”“冷……”“杀了我……”“你也一样……”“下一个就是你……”
    凯瑟琳擅长潜入阴影,规避正面冲突,她的恐惧并非具象的怪物,而是这种绝对的寂静、缓慢的折磨、以及由她亲手执行的“必要之恶”所反馈回来的、无数绝望眼神的积累。她以为早已麻木,早已将这些人这些事封存在记忆角落。但幻境将它们全部翻出,栩栩如生地陈列在她面前,强迫她“观看”,强迫她感受那些她施加于他人的恐惧与绝望。更可怕的是,刑架上的身影开始变化,最后一个模糊的影子,轮廓渐渐清晰,竟然变成了她自己!她被绑在了刑架上,冰冷的水滴正落在她的眉心……
    盾战士哈克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蠕动的血肉沼泽。他的巨盾和重甲在这里毫无用处,反而在不断下陷。沼泽里伸出无数由残肢断臂构成的手,试图将他拖入深处。空气中回荡着战场上战友临死前的哀嚎、敌人冲锋的怒吼、以及战马濒死的嘶鸣。这是他经历过的最惨烈的一场战役——黑河谷阻击战。他的小队负责断后,十二个人,最后只有他靠着这面祖传巨盾活了下来。他记得每一个战友倒下的位置,记得他们最后看他的眼神,记得自己躲在巨盾后,听着箭矢和刀剑敲击盾面的声音,听着外面战友的声音一个个消失时,那几乎要炸开的恐惧和……耻辱。是的,耻辱。盾战士的荣耀是守护,但他活下来了,却感觉像是最可耻的逃兵。
    幻境里,那些血肉沼泽中浮现出一个个身影,正是他死去的战友。他们浑身浴血,武器折断,用残缺的身体向他爬来,不是攻击,而是伸出手,仿佛在寻求最后的庇护,或是……质问他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这面盾没能护住他们所有人?
    治疗师米娅则回到了她第一次独立行医时遭遇失败的场景。那个因简单高烧被送来的孩子,因为她的误诊和用药不当,在夜里悄然停止了呼吸。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