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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女博士穿越后的奋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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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杏雨成霜(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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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期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来了。”他的声音低哑,说完这三个字就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沈清棠立即扶他侧身,轻拍他的背——标准的拍背排痰手法。陆砚之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呼吸稍微平顺了些,看她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探究。
    “你不是沈家那个小姑娘。”他喘息着说,语气肯定。
    沈清棠动作一顿。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意识到这个病得只剩一口气的男人,有着远超外表的敏锐。
    “我确实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她坦然承认,同时迅速判断:在这个环境下,伪装成原主既不现实也无必要,“但你现在需要的是医生,不是审问。”
    “医生?”
    “大夫。”她改口,“你的情况很危险,如果继续这样咳血,随时可能——”
    “我知道。”陆砚之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陆家上下都在等我死。你是他们送来冲喜的,我死了,你正好可以改嫁,或是送回沈家。”
    他说得直白而残忍,仿佛在谈论别人的生死。
    沈清棠皱了皱眉:“首先,我不信冲喜这一套。其次,肺痨不是绝症,至少不应该是。”
    陆砚之的眼神闪了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哟,三弟妹这就起来了?不是说撞了头,要好好歇着么?”
    沈清棠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玫红色褙子的年轻妇人走进来,头上插着金簪,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妇人容貌姣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刻薄之气。
    “二少夫人。”李嬷嬷连忙行礼。
    二少夫人王氏打量着沈清棠,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苍白的脸和简单的衣着:“听说三弟妹醒了就急着来看夫君,真是情深义重。不过三弟这病气重,你才进门,可别也染上了。”
    这话说得关切,实则句句带刺。
    沈清棠直起身,迎上王氏的目光:“多谢二嫂关心。既然我嫁进了陆家,夫君的病自然就是我的事。”
    “你的本事倒是大。”王氏轻笑,“连府医都说三弟这病难治,你一个刚进门的新妇,能做什么?”
    “至少能让他舒服些。”沈清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二嫂若是无事,还请回避。病人需要安静。”
    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大概没想到这个据说胆小怯懦的冲喜新娘敢这样对她说话。
    屋内的气氛一时凝固。
    床上的陆砚之忽然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更厉害,整个人蜷缩起来,脸色由白转青。
    “让开!”沈清棠立即回到床边,扶住陆砚之,同时对李嬷嬷快速吩咐,“去取温水,要干净的布巾,还有,把窗户开一条缝——不要全开,只要一条缝通风。”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急诊室里的那种紧迫感。李嬷嬷下意识地照做了。
    王氏被晾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终冷哼一声,带着丫鬟走了。
    沈清棠根本无暇理会她。陆砚之的咳嗽已经变成了窒息般的呛咳,她迅速让他保持前倾坐位,一手扶着他,一手持续拍背。
    “深呼吸,尽量咳出来。”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别怕,咳出来就好了。”
    陆砚之在她的引导下,终于咳出一大块暗红色的血块。吐出之后,他的呼吸明显顺畅了许多,整个人瘫软在她怀里,冷汗浸湿了单薄的中衣。
    沈清棠扶着他慢慢躺下,用布巾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她的动作专业而轻柔,没有丝毫嫌弃或恐惧——在她眼里,这只是需要处理的症状,不是不祥或污秽。
    陆砚之闭着眼喘息,良久,忽然低声问:“你真的不怕?”
    “怕什么?怕你的病?”沈清棠正在检查他刚才咳出的痰——颜色、质地、血量,都是重要的诊断信息,“我是大夫,大夫的职责是治病,不是怕病。”
    “大夫?”陆砚之睁开眼,再次审视她,“沈家姑娘可不会医术。”
    沈清棠回视他:“我不是沈家姑娘。至于我是谁……”她顿了顿,“等你能活着听我解释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陆砚之却笑了。那是真正的笑,虽然虚弱,但眼底那层冰封的漠然裂开了一道缝。
    “好。”他说,“我等着。”
    沈清棠点点头,开始仔细询问病情:“咳血多久了?每日大概多少?发热是持续还是间断?用过什么药?药方还记得么?”
    一个个问题专业而精准。陆砚之一一回答,两人的对话完全脱离了“夫妻”或“陌生人”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医患交流。
    窗外的天色更加阴沉,终于下起了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清棠在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后,沉默了片刻。
    “你的治疗方案有问题。”她终于说,“用药太杂,有些药性相冲。而且一味止咳镇咳反而有害——痰必须排出来,否则只会加重感染。”
    陆砚之静静地看着她:“府医是陆家用了几十年的老大夫。”
    “老不代表对。”沈清棠说得直白,“从今天开始,你的治疗听我的。但首先,我需要一些东西。”
    “什么?”
    “烈酒,越烈越好。大量的干净布巾,要煮沸晒干。还有,这个房间需要彻底清扫,所有你用过的东西都要分开处理。”
    陆砚之的眼神更加深邃:“为何?”
    “你的病会传染。”沈清棠直视他,“但传染是可以预防的。酒可以消毒,煮沸可以杀菌,分开物品可以避免交叉感染。如果你不想这院子里的人都染上病,就照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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