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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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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陆家旧宅里的秘密(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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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草稿,墨迹新干,条款依《宋刑统》并天圣年间修订的《田令》所载,详列宅基四至、间架数目、交易钱数,并特别注明“依问亲邻,案验分明,准折钱货,永为业”,末尾留着空白待签押用印。
    陆北顾细细看了两遍,尤其核验了关于“上手契书”也就是原地契移交,以及税赋交割的条款,而这些都是要开封府用印方才生效的。
    除此之外,按照地契上面记载的宅基四至,还拟了份“定基书”,因为陆北顾事先考察过,所以知道上面写的都没问题,没有邻里占地纠纷。
    随后,宅主自怀中取出一只扁木匣,打开来,里面正是张盖有开封府大印的地契,以及他的户贴和砧基簿。
    陆北顾将这些文书全都确认无虞后,方颔首道:“可。”
    牙人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唱道:“立契!开封东隅陈州门内大街宅地一所,计正屋三间,厢房两厦,井一口,槐树一株。原主今折价壹仟伍佰贯文省,绝卖与泸州人士陆北顾,永为业!钱地两讫,各无翻悔!如有悔者,罚钱伍拾贯入不悔人!”
    这个所谓的“立契”仪式,只是在牙行这里举行的成交仪式,类似的意思就是“这单签成了”。
    但是因为陆北顾要求签的是“赤契”而不是“白契”,故而还需要到衙门公证后用印,光是画押是不生效的。
    牙人唱毕,宅主率先提笔,在卖契上签下名字。
    陆北顾亦提笔署名,两位邻舍耆老作为“邻证”,也依次按手印画押。
    然后牙人带着他们去开封府办“赤契”。
    开封府书吏验看地契、户帖、砧基簿、契书、定基书等文书,然后核算税钱。
    依律,这种面积的宅子交易税按价百分之四,又杂收“契纸钱”、“勘合钱”等,共纳钱七十一贯有余。
    陆北顾以钱引兑付,吏员覆核无误,方于新地契和定基书上面钤印。
    朱红大印落下时,陆北顾的心里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陆家老宅,终是赎回了。
    忙活了足足一下午,随后众人回到了陆家老宅那里。
    牙人拿着新的地契和钥匙,陆北顾拿着钱,双方在门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过牙人并没有马上把钱给前宅主,估计是还要从中抽成.不过这些就不关陆北顾的事情了。
    陆北顾又依惯例取出早已备好的两贯“画字钱”,分赠两位耆老以为酬谢。
    两个老头道谢不迭,言道有什么事情便尽可招呼他们,气氛顿时活络许多,只可惜临到他们走,也没给陆北顾留个地址
    看着斑驳的黑漆木门静静伫立,陆北顾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
    锁簧涩滞,费力转动几下,才听得“咔哒”一声轻响。
    推开门,一股潮湿夹着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院中荒草没膝,一棵老槐树枝桠虬结,遮天蔽日,还有露珠自叶尖断续滴落。
    实际上从《清明上河图》中就可以看出,在开封,槐树是种植率仅次于柳树的树种,而柳树多种在街道上,槐树则多种在庭院里,此外,宫苑、衙门、学校也都喜欢栽植槐树。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宋人迷信“门前有槐,升官发财”,明代的《花镜·花木类考》就记载“人多庭前植之,一取其荫,一取三槐吉兆,期许子孙三公之意”,同时百姓也会称衙门为“槐衙”,称读书人聚集的地方为“槐市”,这跟清代以后的风俗是截然相反的。
    老宅内,正屋窗纸破碎,檐角蛛网密布,唯有墙角那口石井栏圈,仍依稀是旧时模样。
    陆北顾缓步走过屋室,空荡的房间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墙皮剥落处还露出暗黄的土坯。
    触景生情,一些本来已经被深埋的儿时记忆也随之浮现在了脑海中。
    心中一动,陆北顾凭着模糊的记忆,走向西厢房后侧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曾是他还是三岁孩童时最爱的“秘密基地”,一个由堆放杂物的隔间与后面夹墙改造而成的小小天地,入口被一个老旧柜子半掩着。
    之所以存在夹墙,只是因为当初建房的时候尺寸量错了两尺多,而涉及到厢房的梁柱长度,陆家也不可能把墙推了再重新盖整个西厢房,只好又请人在外面砌了新墙,由此就形成了这个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的夹墙。
    他费力地挪开积满尘垢的柜子,后面果然露出一个仅容孩童钻入的窄小洞口。
    成年后的他已无法轻易进入,只得找来方才在院中拾到的一根断椽,小心撬开几块松动的砖石,将洞口扩大。
    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陈年木料的气味涌出。
    陆北顾趴在地上,看到里面是一个低矮的夹层,光线从砖石缝隙透入,在浮尘中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
    夹墙中的空间不大,地上散落着几件他早已遗忘的“宝贝”.一个磨秃了毛的玩具兔子,一艘船板开裂的小小木船,还有一些零碎的物件,早都腐朽了。
    他顺着光线,目光逡巡着,忽然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土黄色陶罐上。
    这个罐子,似乎并不是他小时候的玩具!
    土黄色陶罐看起来毫不起眼,罐口用油布封着,又以泥浆仔细糊死。
    陆北顾心中一动,他竭尽全力地把手臂伸进去,掏出陶罐,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
    在勉强清理出的一小块空地上,他小心地敲碎陶罐。
    伴随着泥土碎块落下的,是一个用数层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件。
    他一层层揭开,最里面,是一迭质地坚韧的桑皮纸,虽然边缘已微微泛黄,但墨迹依旧清晰。
    而纸上的字迹,他一眼认出正是父亲陆稹的手书。
    开篇便是触目惊心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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