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细针似的,扎得他心口发紧,一颗心简直要跳出腔子。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指腹反复磨擦。
时间一点点过去,产房里始终没什么大动静,杨灿紧绷的脊背才放松了下来。
若是计划被撞破,此刻早该闹翻天了,这般安静,想来是没出岔子。
八岁的于家二少爷于承霖像只揣了火炭的小麻雀,在回廊里上蹿下跳。
他一会儿踮着脚尖往产房门缝里瞅,一会儿又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遛达。
忽然,他停下来,拽着杨灿的衣摆,急切地道:“杨执事,我嫂子怎么还不出来呀?
我侄子肯定生下来了!我都听见他哭了!”
廊下还候着四五个丫鬟婆子,往常的话倒还有心思逗弄二少爷,但是此刻所有人的心思却都放在了产房里。
忽然,“吱呀”一声轻响,产房的门被人从里边拉开了。
小李氏掀着青布门帘快步走了出来,满脸笑容,大声道:“少夫人生了!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
最后这句话她特意拔高了调门,尾音儿像戏台子上的花旦亮嗓儿似的,高高挑起来,又稳稳落下去。
就像春晚上那句“我们一起包饺砸!”
“舞台效果”是真的好,虽然没有热烈的掌声响起来,低低的欢呼声却是汇成了一道声浪。
小丫鬟们捂着嘴笑,婆子们互道同喜,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杨灿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塌,攥紧的袖口松了些,眉头也舒展开来。
于承霖更是乐得原地蹦高,小短腿跳得像是装了弹簧:“我当叔叔啦!我有小侄子啦!”
他说着就要往门里冲:“我去看我侄子,我给他吃贻糖!”
“哎哟,我的二少爷,慢着些!”
小李氏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产房里还没清净下来,人多气杂的,你再把小小少爷吓着。
二少爷再等等,等少夫人歇缓了精神,我亲自来请你,咱们再去看你的小侄儿,要不然你的小侄子要吓哭了。”
于承霖噘着嘴儿,很不情愿,可一听见“小侄子会哭”,便把脚收住了。
他重重一点头:“那你可得说话算话!快点儿来叫我!”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就往花厅方向跑,小短腿捣得飞快:“我去告诉我爹!我爹肯定比我还高兴!”
小李氏本就惦记着给老爷夫人报喜,连忙提起裙摆追上去,声音远远飘回来:“二少爷你慢点儿,等等我!”
这时,耳房的门也开了,潘小晚扶着丫鬟巧舌的手走了出来。
她先是往产房门口望了一眼,眼底的羡慕掩都掩不住。
“真好啊,”
潘小晚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少夫人真是好福气。”
巧舌眼珠转了转,本想劝两句“夫人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枣丫说的,自家老爷属司马懿的,他就站城门口那儿看,生怕瓮城里埋了伏兵。
这……就很难评。
她再看看眼前英姿俊朗的杨灿,偏他又不是那位城主。
巧舌也是白搭了一个巧舌的好名字,纵有一肚子的伶俐话,此刻也堵得说不出口了,只能陪笑不吱声儿。
杨灿缓过神来,对廊下的人吩咐道:“都散了吧,堵在门口碍事。
留两个婆子在这儿听候使唤,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众人本就没理由再守着,这会儿得了大执事的话,顿时如蒙大赦,笑着应着散开了,都想赶紧把这喜讯传开。
杨灿又转向潘小晚,微微颔首:“嫂夫人也先回房歇着吧。
晚些时候,你跟有才兄一道过来,咱们一起用晚餐。
小弟如今还有些事要忙,就先失陪了。”
说完他也不等潘小晚回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带着几分急切。
这产房他现在是进不去的,根本见不到索缠枝。
而且,里边有小青梅照料,他也放心。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此刻躺在索缠枝身边的那个男孩,究竟是不是索缠枝亲生的。
究竟是索缠枝真的生了一个男孩,还是……移花接木之计成功,已经掉了包。
若是掉了包,那朱砂根本不会进入产房,现在早抱着“备胎”回去了。
若是掉包成功了,那么现在他的亲生骨肉,此刻可就藏在他的宅子里呢。
这么一想,杨灿脚下的步子更急了,恨不得立刻飞回去看看。
……
长房后宅的花厅里,暖炉烧得正旺,可厅内的气氛却透着几分滞涩。
阀主于醒龙、阀主夫人李氏、索家二爷索弘、于家三爷于骁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渐渐的,大家也没什么话题可以挑出来说了,心思全都放在了产房那边。
“这都折腾大半天了,怎么还没个准信?”
李氏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
手里的念珠转得更快了:“承业媳妇这是头胎啊,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于骁豹刚得了大哥的承诺,正是心满意足的时候,这会儿专捡吉利话说,反正又不花钱。
他朗声笑道:“大嫂,你就放心吧!
侄媳妇是个有福气的人,吉人自有天相,准保平平安安的!你就等着抱大胖孙子吧!”
于骁豹话音刚落,花厅外就响起一道嘹亮的声音:“大喜!给老爷、夫人报喜啦!”
话音未落,小李氏已经快步走进了花厅,眉梢眼角都是喜气。
至于二少爷于承霖,他是一路上但凡见到个人,就拉住人家“报喜”,反而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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