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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芥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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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产房传喜讯(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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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产后的索缠枝,像是被一下子抽去了筋骨似的,软软地瘫在铺着厚绒褥垫的拔步榻上。
    她额前的碎发被黏腻的汗水浸成了一绺绺的湿发,贴在她泛着薄红的颊边。
    胸口随着粗重的喘息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产后的虚软与滞涩。
    扶产女陶氏和青梅的贴身丫鬟“胭脂”正蹲在铜盆旁,用木瓢舀着温热的水,细细地给刚出生的婴儿清洗着。
    铜盆里的水漾着细碎的光,陶氏掌心托着那小小的身子,指腹避开了娇嫩的肌肤,只在褶皱处轻轻打转。
    “胭脂”则拿着软布,一点一点地吸干孩子身上的水汽,动作轻得像怕吹化了这团小肉似的。
    小家伙起初还皱着眉头哼唧两声,小嗓子细弱得像蚊蚋,可是被温水一泡,紧绷的小身子就放松了。
    这温水的环境与他在母胎中的环境相仿。
    于是他就抿起了粉嘟嘟的小嘴,蜷起的小拳头攥着,安安静静地任由人摆弄了。
    陶氏连指缝、趾缝里的血污都细细地洗干净。
    “胭脂”捧过备好的软缎襁褓,两个人一递一接,转眼间就把婴孩裹成了一个小小的襁褓。
    “少夫人你瞧,孩子可爱吧?”
    “胭脂”抱着襁褓快步走到榻边,弯腰放低孩子让索缠枝看,声音放得极轻。
    陶氏也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堆着真切的笑意:“少夫人你看,这孩子多精神啊,刚才那哭声亮堂着呢。”
    索缠枝的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掀开一条缝,目光落在那团暖乎乎的襁褓上。
    待看清了襁褓中的孩子,她的心口忽然一窒。
    这时她也辨不清这是不是自己亲生的骨肉。
    方才生产时,剧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了,她只记得死死攥着锦被,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闭着眼与那撕裂般的痛楚死扛。
    等她从混沌中缓过神来,陶氏她们已经在给孩子擦洗了。
    但她此刻倒也顾不上想那么多,这团小小的生命就躺在眼前,那小脸蛋皱巴巴的,嘴唇微嚅着,像是还在寻找母乳。
    一股复杂的情绪猛地涌上索缠枝的喉头,既有卸下了千斤重担的松弛,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一种初为人母的茫然与满足。
    泪水不知不觉就漫出了她的眼尾,顺着鬓角滑进了枕头。
    小李氏站在墙角,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产婆柳氏刚把孩子接生下来,陶氏和胭脂就立刻托住了,柳氏手疾眼快地剪扎脐带,动作干净利落。
    嗯,这障眼法儿……
    又是人影错动,又是水汽蒸腾,又有青梅拖后腿……
    刚刚进来的小李氏眼神儿又落不到准处,她是自以为都看到了。
    接着便是产婆、扶产女和帮手的小丫鬟为孩子洗沐、裹襁褓,全程没有半分拖沓,转眼就把孩子送到了索缠枝身边。
    小李氏早想凑上前去看看了,倒不是她疑心了什么,而是府里上下盼这孩子盼了许久,单是这份新生的热闹,就让她心痒。
    可身边的小青梅偏生“晕血”,自始至终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眼看就要栽倒的样子。
    产房里本就逼仄,小李氏若是硬拖着青梅上前,反倒添乱。
    直到襁褓裹好,孩子安安稳稳躺在母亲身侧,小青梅这才缓缓移开目光,攥着小李氏的手也渐渐放松了。
    小李氏趁机抽回手腕,脚步轻快地往榻边去,声音里带着笑意:“少夫人,这下可算熬出头了,松快多了吧?”
    她问着索缠枝,眼睛却黏在那团襁褓上,弯下腰时特意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下缘的一角。
    等她再一次确认了,眼角的鱼尾纹瞬间舒展开来,漾出满是喜意的褶子。
    她连忙把襁褓按原样裹紧,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雀跃:“恭喜少夫人!是位小郎君,实打实的大胖小子呢!”
    小青梅也凑过来,一把握住索缠枝的手。
    索缠枝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黏湿微凉,可小青梅的掌心也没好到哪儿去,沁着一层细汗,带着些微的颤抖。
    两双沾着汗的手交握在一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快,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柳氏和陶氏还在忙碌,孩子虽已生下,娩出胎盘尚需些时辰。
    铜盆里的水换了两遭,地上的污物也正用草木灰掩着。
    小李氏却等不及了,她拍了拍小青梅的手背,低声嘱咐:“青夫人,你好生陪着少夫人,我去给老爷和老夫人报喜。”
    说罢她就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刚到月洞门,就见索家那姓祈的老嬷嬷堵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往产房里瞟。
    小李氏脚步不停,声音淡淡地抛过去:“老祈婆,劳驾让让道儿啊。”
    这声“老祈婆”听着是在唤人家,实则把“老虔婆”的骂意藏在了其中。
    偏这老嬷嬷确实姓祈,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老嬷嬷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满脸不甘地往旁边挪了挪。
    小李氏头也不回地与她擦肩而过,急急走了出去。
    ……
    产房外的回廊上,自打里头传出第一声婴孩啼哭,气氛就比产房内还要紧张几分。
    那哭声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没了声响,余下的只有廊下众人悬在半空的心。
    连风掠过廊下灯笼的动静,此刻都显得格外清晰。
    杨灿站在廊柱旁,青布直裰的袖口被他攥得发皱。
    他不确定里头生的是男是女,更不确定那桩掉包计划有没有执行,执行得顺不顺利.
    每一个念头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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