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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芥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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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财神到(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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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得罪易舍,李有才只是客观陈述事实,连半句带有主观立场的夸赞都没有。
    但这也够了,他对杨灿的看法和立场,已经非常明晰。
    东顺听了,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倒也是个有闯劲儿的年轻人。
    莽撞些嘛,也无所谓,总不能要求他这个年轻人,像你我一样老成吧。”
    说罢,东顺便漫不经心地道:“今晚吃酒时,把这年轻人叫来吧。
    如今阀中人才凋零,对这些年轻有为的后辈们,我们还是该多接触一下,栽培一番嘛。”
    ……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地笼罩下来。
    书房廊下,家仆提着灯杆,将一盏盏灯摘下,点亮了,再挂回去。
    光晕在廊下次第亮起,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勉强驱散了几分深秋的凉意。
    阀主书房外的廊道上,青石板缝里还嵌着些许干枯的草屑。
    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无声地落在地面,又被偶尔掠过的晚风卷起,轻轻碰了碰廊柱,才再度归于沉寂。
    杨灿身着一袭青色执事袍,衣料挺括,不见半分褶皱。
    时间已经很长了,他始终双手交迭,自然垂在身前,指尖微微收拢,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杆即将出鞘的长枪。
    这样恭谨的态度,至少书房门前的侍卫,是全都看在了眼里的。
    书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时而低沉,时而拔高。
    杨灿不用细听也能猜到,此刻在里面“述职”的人,定是业绩不佳,连解释都没能让阀主满意。
    忽然,“吱呀”一声轻响,书房的门开了。
    一个墨色长衫的中年人狼狈不堪地走出来,脸颊涨红,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油汗,被廊下的灯一照,显得额角闪闪发亮。
    他的脸上满是难堪与窘迫,与杨灿眼神儿一碰,便躲闪开去,同时又有一些幸灾乐祸。
    他的上一位进去“述职者”,就是因为业绩不佳,遭了阀主训斥。
    阀主火气未消,他便承受了更多的斥骂。
    此时阀主已经快要爆炸了,阶下这位小兄弟……,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人只匆匆扫了杨灿一眼,便脚步仓促地转身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那书房里的压力就会追出来似的。
    守在门下的侍卫对杨灿微微颔首:“杨执事,可以进去了。”
    杨灿缓缓点头,抬手理了理衣襟,拾步迈入书房。
    书房内的光线比较昏暗,没点太多的灯。
    于醒龙坐在桌案后面,宽大的座椅将他的身影衬得有些消瘦。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显然刚动过气。
    桌案上放着一口紫檀木小匣子,纹理细腻,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匣子里整齐码着一颗颗鹌鹑蛋大小的药丸,色泽深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管家邓浔站在桌案旁,手里端着一碗温水,神色恭敬。
    于醒龙皱着眉头,拿起几颗药丸,快速嚼开,苦涩的药味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接过邓浔手中的碗,仰头一连喝了几口温水,才将药渣顺了下去,随后长长地吁了口气。
    直到这时,于醒龙才抬眼看向来人,一见进来的是杨灿,脸色便缓和了几分,眼中也露出了笑意。
    “坐!”他指了指桌案侧面的一把椅子,声音有些沙哑。
    秋收之后,于醒龙几乎每天都要接见前来“述职”的属下,从清晨到日暮,要说上太多话,这几天嗓音一直都是哑的。
    这一次次述职,能让他高兴的事不多,不过此刻看到杨灿,他心里就愉悦了起来。
    自从杨灿接手六庄三牧,所做出的一系列成绩着实亮眼,桩桩件件都合他的心意,这让他那颗烦躁的心,也稍稍熨贴了几分。
    “火山啊,你这段时间做得很好,老夫对你很满意。”
    于醒龙的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也柔和了些:“怎么,这次是正式回返山庄了吧?
    丰安庄那边,拔力部落的安置事宜都处理得如何了?”
    “回阀主的话……”
    刚在椅子上坐下的杨灿立刻起身,双手垂在身侧,腰杆依旧挺直。
    他先是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拔力部落安置与拆分的进度,言语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拖沓。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兴奋,便开始讲起“酬农宴”与“部曲大演兵”的事来。
    他说起“酬农宴”时,百姓们如何围着他,一遍遍念叨阀主的恩情,言语间满是感激。
    说起开宴时,流水席从丰安堡一直排到庄子外头,百姓们抢着入座,喧闹声、笑声能传出去好几里地。
    他又说起八庄四牧两千多名部曲兵大演武时的场景,骑兵策马奔腾,马蹄踏得地面震颤,步兵列阵整齐,长枪如林,那股雄壮威风的气势,仿佛能冲破云霄……
    杨灿越说眼睛越亮,原本沉稳的神色已经完全被兴奋所取代,讲到激动处,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于醒龙坐在桌后含笑听着,偶尔,他会侧过头,与侍立在一旁的邓浔交换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和几分耐人寻味。
    “酬农宴”的一些细节、“部曲练兵”的那些实况,他早已通过密报知晓得一清二楚。
    杨灿此刻说的话,显然有些不尽不实。
    他把“酬农宴”的规模夸大了几分,说流水席从丰安堡排到庄子外头,酒水像不要钱似的供应。
    可实际上,宴席虽然热闹,却远没到这般夸张的地步。
    他说演武时有六百名骑兵、一千八百名劲卒,杀气冲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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