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重用杨灿了,于醒龙还是吩咐邓浔,得派人去中原查一查杨灿的底细。
杨灿带着青梅回到凤凰山庄的住处时,旺财早已候在门口。
见了青梅,他连忙躬身行礼,见过自家女主人。
老爷一日不娶正妻,这位少夫人所赐的侧夫人,便是杨家名正言顺的主母。
隔壁的潘小晚却是恨得牙根痒痒的,本来就是想偷却偷不着,杨灿如今有了妾室,往后怕是更没机会了,可不气人么。
杨灿的卧室里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新换的湖蓝色锦被铺在榻上,梳妆台上摆着青梅的首饰盒,桌案上还插着两枝新鲜的花朵,总算有了几分纳新人的模样。
送走最后一波贺客,杨灿转身看向青梅,声音放得极柔:“累不累?”
至于那些送来的礼物,他没心思看,反正这些“盲盒”,本就该留给青梅慢慢拆,那是独属于青梅的乐趣。
青梅的脸颊泛着红晕,轻轻摇了摇头:“不辛苦,能成为夫君的人,青梅……好开心。”
杨灿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既然你跟了我,总归我是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青梅开心地扑进他的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想到两人从初识以来直到今天,这一路的转折变化,直如做梦一般。
……
次日一早,杨灿便要启程赶回丰安堡去了。
这趟凤凰山庄之行,杨灿又是升官加爵,又是纳青梅为妾,收来的贺礼足足装了一马车,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小青梅见此,干脆从长房马厩里也拉了匹马出来,骑马下山。
他们一行人下山的时候,晨光刚好漫过天水城的青石板路,长街一角的昆仑汇栈正准备开张。
铺子里,一身波斯胡服的热娜对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吩咐着。
“阿大,后院刚腾出来的那排空房,先把墙角的霉斑刮干净,再糊一层新泥,最后刷上石灰,往后就改成货仓用了。”
说话间,随着她的动作,丰盈灵动的小蛮腰上,挂着的小算盘轻轻晃动着,银质的算珠碰撞时,便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这算盘只有巴掌大小,银框玉珠,精致得像一件饰品。平时就挂在腰间,充作饰物,想算账时随手就能摘下来。
她的手指纤长而灵巧,哪怕算盘小了些,也能信手拈来,拨弄自如。
阿大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有些为难地道:“主人,改造货仓得不少人手啊,咱们汇栈的伙计太少,怕是抽不出人来。”
其实汇栈里人不算少了,只不过其中有六个胡姬,干不了这粗重的活儿。
“那就雇人吧!”热娜干脆地道:“你去挑几个手脚干净、力气大、干活踏实的,尽快把仓库弄好。”
这段日子,热娜正对昆仑货栈做全面调整,从经营范围到人员安排,都要一一理顺。
转型之后,昆仑货栈就要正式成为昆仑汇栈了。
原先的昆仑货栈是天水城里的一家老牌坐贾,只对当地百姓经营日用货物,货源全靠从南北客商手里收购。
可杨灿中意的是行商于西域的丰厚利润,所以他打算把于睿赠给他的这家货栈彻底转型,改成能走丝路的行商栈。
热娜连日来就在为这件事奔波着,于睿送的那几个容貌出众的胡女,也被她安置在货栈里了。
虽然以后不以零售为主业,但是做行商也需要内部经营人员,还是可以安置得下的。
前门口,两个穿青衫直裰的汉子正卸着门板,厚重的木门卸下来,便在石板上摩擦出“咕噜”声。
随着一扇扇门板被卸下,晨光涌进店堂,照亮了里头的桌椅柜台,瞬间明亮起来。
这两个汉子看着只是普通的伙计,实则却是小青梅派来的好手,他们是索缠枝的“陪嫁”。
杨灿不许小青梅干涉热娜对于汇栈的经营管理,但却默许了小青梅派人“保护”热娜。
最后一扇门板刚放到地上,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汇栈前。
三台精致的肩舆在中间,七八个鲜衣豪奴护侍左右,阵仗着实不小。
那肩舆是用楠竹做的架子,外头罩着绣满缠枝莲的丝绸帷幔,既透着闲适,又显得尊贵。
头一抬肩舆里坐着一个男子,约莫三十来岁,身材颀长,留着两撇八字胡。
他身着宽袍大袖,头戴一顶高冠,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仿佛谁都入不了他的眼似的。
后边两抬肩舆里,各坐着一个妙龄女子,衣着艳丽,鬓边插着金步摇,容颜妩媚动人。
到了昆仑汇栈门口,队伍停了下来。
那男子从肩舆上走下来,慢悠悠地抬头看了看门上的“昆仑汇栈”招牌,嘴角不屑地一撇。
两个妙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过来,一左一右傍在他身边。
两女各持一把绣着金线牡丹的绫罗团扇,半遮着俏脸,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媚。
男子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他把两臂一伸,揽住了两个美人儿柔软的腰肢,不屑地仰头看着昆仑汇栈的金字招牌。
“就这家店,要从昆仑货栈改成昆仑汇栈了?叫他们掌柜的出来!”
几个豪奴立马应了声,捋着袖子就冲进门去,扯着嗓子大喊:“你们掌柜的呢?我家老爷要见他,赶紧滚出来!”
刚卸完门板的两个汉子听见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原本放松的身体一下子绷紧起来,手已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
热娜正在吩咐伙计们做事,听见这般动静,不禁黛眉一蹙,快步走上前来,冷声说道:“我就是昆仑汇栈的掌柜,是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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