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觉得太子年幼无知,容易被人利用,反而会保护他。”李嗣源分析,“第二,陛下会怀疑,太子为什么要绕过朝廷,私下联系边将?是不是有人教唆?教唆的人是谁?刘皇后?郭崇韬?”
他点了点信纸:“这封信,能搅浑开封的水。”
果然,信送到李存勖手中后,他勃然大怒。
“这个孽子!竟敢私通边将!”他把信摔在地上,“还有李嗣源,收到这种信,为什么不立刻上报?他想干什么?”
郭崇韬捡起信,看完后说:“陛下息怒。太子年轻,被人蛊惑也是有的。倒是李将军……他原封不动把信送回来,倒是坦荡。”
“坦荡?这是示威!”李存勖冷笑,“他在告诉朕:太子求我,我都没答应,够忠诚了吧?但太子为什么要求他?还不是觉得朕靠不住!”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郭崇韬心中一惊。他发现,陛下虽然沉迷享乐,但脑子还没完全糊涂。
“那陛下打算……”
“太子继续在太原守孝,没朕的旨意,不得离开。”李存勖说,“至于李嗣源……让他好好打仗,别的事,少操心!”
七、北疆的“持久战”
整个冬天,北疆的战事像拉锯一样,你来我往,互有胜负。
李嗣源有他的打算:不能赢太快,也不能输。要用契丹这个“外患”,来维持自己这个“内忧”的重要性。
耶律阿保机也有他的算盘:真灭了后唐,他也守不住中原。不如慢慢打,既能练兵,又能抢东西,还能让中原保持混乱。
于是双方达成了诡异的默契:每个月打一两仗,规模不大,死伤不多,抢点东西就撤。
最倒霉的是幽州百姓。今天是契丹人来抢,明天是唐军来“征粮”,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王彦章看不下去了,对李嗣源说:“将军,这样打下去,百姓要死光了。”
“那怎么办?”李嗣源反问,“速战速决?赢了,陛下召我回开封,夺我兵权;输了,咱们都得死。”
“可……”
“王将军,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李嗣源拍拍他的肩,“等咱们掌了权,自然会善待百姓。但现在,得先掌权。”
王彦章无话可说。他知道李嗣源说得对,但心里不是滋味。
一天,巡逻时,他看到一个老妇人抱着饿死的孙子哭。老妇人认出他是王彦章,扑过来跪地磕头:“王将军,求您给条活路吧!我们真的没粮食了……”
王彦章扶起她,从怀里掏出干粮:“大娘,先吃点。”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石敬瑭在一旁说:“将军,这样不行啊。您一个人的干粮,能救几个人?”
王彦章沉默良久,突然说:“我要回洛阳。”
“什么?现在回洛阳?陛下会以为您临阵脱逃……”
“我有办法。”王彦章眼中闪过决绝。
八、洛阳的“屯田令”
王彦章回到洛阳后,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颁布了“屯田令”。
命令很简单:军中老弱,全部解甲归田。洛阳周边的荒地,谁开垦谁种,三年免税。军队提供种子、农具,保护安全。
这个政策一出,立刻引起轰动。
首先是军中。那些老兵油子,本来就不想打仗,现在能种地过日子,求之不得。一个月内,三万“大军”走了一半。
其次是百姓。乱世中,有田种、有饭吃、有人保护,简直是天堂。周边州县的流民纷纷涌向洛阳。
最后是朝廷。郭崇韬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王彦章这是要干什么?裁军?屯田?他以为他是谁?刺史?太守?这是僭越!”
李存勖也很恼火,下旨申饬:“北疆战事未平,擅自裁军屯田,是何居心?令王彦章即刻回军,否则严惩不贷!”
王彦章的回复很巧妙:“臣非裁军,是汰弱留强。老弱解甲,省下的粮饷可养精兵。屯田所获,可充军粮,减轻朝廷负担。若陛下不准,臣愿解甲归田,永不领兵。”
这话软中带硬:你要么让我这么干,要么就别用我了。
李存勖气得牙痒痒,但没办法。北疆还在打仗,李嗣源需要王彦章这个帮手。真要撤了他,谁来顶?
最后,他只能默认。
郭崇韬看出问题,对李存勖说:“陛下,王彦章这是在收买民心啊。洛阳现在成了世外桃源,百姓只知王将军,不知陛下了。”
“那你说怎么办?”
“调他离开洛阳,去个穷地方。”
“调去哪?”
“魏州。”郭崇韬早有准备,“魏州刚经历战乱,百废待兴,让他去折腾。折腾好了,是朝廷的功劳;折腾不好,正好治罪。”
李存勖同意了。
圣旨传到洛阳时,王彦章正在田里看庄稼。听完旨意,他笑了。
“将军,这是明升暗降啊。”副将愤愤不平,“魏州那破地方,比洛阳差远了!”
“差才好。”王彦章说,“差,才需要我。差,我做的事才显眼。”
他收拾行装,带着剩下的“精兵”(其实只有八千)和愿意跟他走的百姓(足有三万),浩浩荡荡开赴魏州。
沿途州县,百姓夹道相送,哭喊:“王将军别走!”“王将军回来!”
那场面,比皇帝出巡还壮观。
消息传到开封,李存勖脸色铁青。
九、开封的“新宠”
就在北疆拉锯、洛阳屯田、太原守孝时,开封皇宫里,李存勖找到了新的乐子:一个叫镜新磨的伶人。
这个镜新磨比景进还厉害,不但会唱戏,还会算命,会讲笑话,会变魔术。最绝的是,他长得特别像年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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