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胸口那颗“种子”猛地一跳。
剧烈的灼热感再次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热流从胸口炸开,瞬间冲遍全身。
张涛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肌肉在膨胀,眼前的世界蒙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一步。
军刀在他手中嗡嗡震动,刀刃上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
山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幽绿的眼睛锁定张涛,喉咙里的呼噜声变成低吼。
它感觉到了威胁,来自这个瘦弱人类身上的威胁。
张涛与山魈对视。
时间仿佛静止,篝火噼啪作响,夜风呼啸,村民们粗重的呼吸声,小女孩压抑的哭泣声……
所有声音都褪去,只剩下心跳。
“咚!咚!咚!”
张涛的心脏狂跳,胸口的灼热感愈发强烈,“种子”在疯狂旋转,金光越来越亮,黑暗中的纹路全部浮现,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种子裂开一道缝。
一缕金光从裂缝中渗出,顺着经脉流入张涛的手臂,注入军刀。
军刀剧震,刀刃上亮起金色光芒。
山魈向后退了半步。
这是它出现以来,第一次后退,幽绿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而后暴怒。
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浪席卷营地,篝火剧烈摇晃,几个村民被震得跌坐在地。
张涛握紧军刀,刀尖指向山魈,胸口的种子完全裂开,金光喷涌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暴涨,速度在提升,视线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看清山魈每根毛发的摆动轨迹。
山魈扑了上来。
四米多的距离一跃而过,巨大的阴影笼罩张涛,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腥风扑面。
张涛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完全是本能,侧身,军刀上撩,金色光芒在刀刃上拉出一道弧线。
刀锋划过山魈的前肢。
没有砍中实体的感觉,像是切过一团浓稠的雾气。
“嗷……!”
山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肢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山魈踉跄后退,盯着前肢的伤口,眼中露出恐惧。
它又看了张涛一眼,然后转身,冲进黑暗,沉重的奔跑声迅速远去,地面震动渐渐平息。
营地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张涛,看着他还举在空中的军刀,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张涛放下手,胸口的种子停止旋转,金光收敛,重新变回一个光点,灼热感退去,一股虚弱传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石根冲过来扶住他,老者的手在颤抖,眼中满是震撼。
“你……”石根说了个张涛没学过的词。
张涛摇摇头,表示听不懂,看向手中的军刀,沾着一丝焦黑的物质,是山魈的皮肉。
军刀很普通,超市买的户外多功能刀,长十五厘米,钢质一般。
但刚才那缕金光……
张涛闭上眼,意识沉入黑暗空间,种子还在,悬浮在中央,只是表面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残余的金光在流淌。
第一劫,炼体
以血为引,以念为火。
焚尽凡胎,铸就不灭基。
文字浮现,然后消散。
张涛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了。
那颗种子就是“心种”,刚才的爆发,是心种在吸收山魈带来的生死压力,完成了第一次“劫炼”。
代价是种子开裂,身体虚弱,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
他变强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变强了。
石根扶着他坐下,其他村民围过来,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也有恐惧。
小女孩的母亲抱着孩子过来,对张涛深深鞠躬,说了句什么。
张涛摆摆手,没力气说话。
石根让人拿来水囊和肉干,张涛接过,慢慢吃喝,体力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快,胸口的暖意重新出现,缓缓滋养着虚弱的身体。
夜深,没人敢睡,村民们轮流守夜,武器不离手。
张涛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手中军刀,映着篝火,也映着他自己。
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山脉的方向,再没有传来嚎叫声。
张涛知道,山魈没死,只是受伤逃走了。
这个世界,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危险。
他握紧军刀,望向黑暗。
晨光洒满荒原时,张涛已经醒了一个时辰。
他盘膝坐在营地边缘的岩石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胸口的心种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在空气中汲取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融入心种,修补表面的裂纹。
裂纹已复原三道,还剩六道。
张涛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有金光流转,很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但力量是实实在在的。
他握住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昨天还需要双手才能搬动的石头,今天单手就能抬起。
跳跃时,能离地三尺,落地轻如鸿毛。
五感更加敏锐,能听见百步外刺荆叶上的露水滴落声。
这就是炼体的效果。
“张。”
石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涛转身,老者端着陶碗走来,盛满热腾腾的肉汤。
“早。”张涛用刚学会的本地语,发音还不太准,石根能听懂。
石根笑着点头,把碗递给他。
张涛接过,也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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