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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崛起:从流放皇子到九州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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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章 山村借宿遇高人(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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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高两丈,守军三千,算是个边陲重镇。”
    他的手指停在“寒渊城”的位置。
    “第二次是延熙十五年,北燕犯边,我随援军去救。到时,城已破了一半,城里死了一半人。第三次是五年前,我退役后云游,路过寒渊。那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城墙塌了七处,最大的缺口能跑马。守军不足两百,都是老弱病残。城里人口不到三千,冬天冻死,夏天饿死,秋天还要防着草原部落来抢。说是城,不如说是个大点的坟场。”
    萧宸静静听着。
    “这还不是最糟的。”
    韩烈的手指移向寒渊以北,“往北三百里,是呼伦草原。草原上有三大部落:苍狼部、白鹿部、黑熊部。其中苍狼部最强,有控弦之士两万,年年秋掠,寒渊是他们必经之路。”
    “往西四百里,是北燕。虽然这些年两国休战,但小摩擦不断。北燕的游骑经常越境,杀人抢粮,杀了人往草原一推,死无对证。”
    “往东是海,海上也不太平。有倭寇,有海盗,偶尔也上岸劫掠。”
    “往南,是中原。但中原的粮食、物资,要过三道关,层层盘剥。到寒渊时,十不存一。”
    韩烈看着萧宸:“郡王,你现在还觉得,寒渊是活路吗?”
    祠堂里一片寂静。
    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许久,萧宸开口:“老丈可知,寒渊地下有煤?”
    韩烈一愣:“煤?”
    “一种黑石头,可以烧,比柴火耐烧。”
    萧宸说,“山里还有铁矿,河里有金沙。往北的草原有马,往东的海里有盐。寒渊不是绝地,是宝地,只是无人识得。”
    韩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赞赏,也有苦涩。
    “郡王看得明白。但看得明白,和做得到,是两回事。”
    他说,“挖煤要人,炼铁要人,开荒要人,练兵要人。寒渊最缺的,就是人。而且……”
    他压低声音:“郡王这一路,不太平吧?”
    萧宸点头:“两次刺杀,一次在陆,一次在水。”
    “这才刚开始。”
    韩烈叹了口气,“从这儿到寒渊,还要过三道关。镇北关、居庸关、雁门关。每道关的守将,背后都有人。郡王觉得,他们会让你顺顺当当过去吗?”
    萧宸沉默。
    “就算过了关,到了寒渊,还有更难的在等着。”
    韩烈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寒渊城里,现在谁说了算,郡王知道吗?”
    “还请老丈指教。”
    “表面上是城主,叫刘洪,是个捐官,贪生怕死,只会盘剥百姓。”
    韩烈说,“但实际上,城里说了算的,是个叫‘疤脸刘’的黑市头子。此人手下有上百号亡命徒,控制着城里的粮食、盐铁、甚至女人。前任城主想动他,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淹死在井里,说是‘醉酒失足’。”
    “城外三十里,有座黑风寨,聚了五六百土匪,专门劫掠过往商旅。他们和疤脸刘有勾结,抢来的东西,在城里销赃。”
    “还有,草原苍狼部在寒渊有眼线。城里的皮毛、马匹生意,都是他们在背后操控。郡王要是动了他们的利益……”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寒渊不是一张白纸,任由涂抹。
    那是一个烂透了的泥潭,里面盘踞着毒蛇、恶狼、鬣狗,都在等着分食误入其中的猎物。
    萧宸看着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韩烈:“老丈,若我执意要去寒渊,您可愿指条明路?”
    韩烈没说话。
    他起身,从墙角的瓦罐里倒出两碗水,一碗递给萧宸,一碗自己端着。
    “郡王今年多大?”他忽然问。
    “十六。”
    “十六……
    ”韩烈喃喃道,“我十六岁时,刚入伍。第一仗,是守玉门关。三千人,守三天,死了两千七百个。我运气好,活下来了。”
    他喝了口水,慢慢说:“从那以后,我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绝路,只有人自己放弃的路。玉门关那么绝的地,我们都守下来了。寒渊再难,能难过玉门关?”
    萧宸眼睛一亮。
    “但郡王要记住,”韩烈看着他,眼神锐利,“去寒渊,不是去享福的,是去打仗的。和天打,和地打,和人打。而且这一仗,没有退路。输了,就是死。”
    “我明白。”
    “真明白?”
    韩烈追问,“郡王在京城,好歹是个皇子。就算不受宠,总不至于饿死冻死。去了寒渊,可能第一个冬天都熬不过去。值吗?”
    萧宸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祠堂那边传来老兵的咳嗽声,伤员的呻吟声。
    这些跟着他的人,把命交给了他。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韩烈。
    “老丈,您说玉门关那场仗,三千人守三天,死了两千七百个。那剩下的三百人呢?”
    韩烈一怔。
    “他们活下来了。”
    萧宸一字一句,“而且因为他们守住了那三天,后方援军赶到,北燕退兵,陇西三州百万百姓,免于涂炭。值吗?”
    韩烈沉默了。
    许久,他放下碗,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张弓。
    弓是铁胎弓,沉重,弓臂上布满细密的划痕,那是岁月和战争的痕迹。
    “这张弓,跟了我四十年。”
    韩烈抚摸着弓臂,“射杀过北燕的将军,射杀过草原的酋长,也射杀过……朝廷的贪官。”
    他转身,把弓递给萧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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