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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嫡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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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断簪葬情烬余欢(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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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热,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母亲……”太后顿了顿,“去得太早。哀家这些年,每每想起,心里都难受。”
    “太后慈心,母亲在天有灵,定会感念。”清澜轻声说。
    太后招手让她坐到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老人的手有些干瘦,但温暖有力。“在侯府这些年,过得可好?”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说好是欺君,说不好是家丑外扬。
    清澜斟酌着词句:“父亲和姨娘待臣女很好,衣食无忧。”
    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转而问起她的功课、女红、琴棋书画。清澜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既不过分谦虚,也不张扬炫耀。
    问了一圈,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是个懂事的孩子。你母亲教得好。”
    她顿了顿,忽然问:“你对入宫,可有想法?”
    终于问到最关键的问题了。
    清澜抬起头,直视太后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依然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臣女愿意入宫。”她清晰地说。
    “哦?为何愿意?”太后饶有兴味地问,“许多女子视宫门为牢笼,避之不及。”
    清澜缓缓跪下:“因为臣女知道,只有入宫,才能为母亲查明真相,讨回公道。”
    殿内安静了一瞬。
    太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赞许,也有淡淡的悲哀。
    “你知道了?”她问。
    “臣女知道母亲不是病逝。”清澜的声音很稳,但带着压抑的颤抖,“臣女手上有证据,但不够。王氏母女在侯府一手遮天,臣女无力抗衡。只有入宫,得到权力,才能为母亲报仇。”
    她说得直接,毫不掩饰。
    太后沉默良久,才轻声道:“你母亲……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她性子柔,心善,没想到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哀家这些年不是没怀疑过,但宫规所限,不便插手臣子家事。”
    她扶起清澜,看着她年轻却坚定的脸:“你想为母报仇,哀家理解。但你要知道,宫中之路,比侯府艰难百倍。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臣女明白。”清澜点头,“但臣女别无选择。在侯府是等死,在宫中……至少有一线生机。”
    太后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性子,倒不像你母亲,更像哀家年轻的时候。”
    她拍了拍清澜的手:“既然你决定了,哀家便帮你一把。但哀家能做的有限,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多谢太后。”清澜再次跪拜,这一次,是真心的感激。
    太后让她在永寿宫住下,说是要亲自教导宫规。实际上,是要观察她的心性,也为她将来的宫闱生活做准备。
    清澜在永寿宫偏殿住下了。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窗外有一株海棠,正是花期,开得热热闹闹。
    孙嬷嬷派了两个小宫女伺候她,一个叫春兰,一个叫秋菊,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机灵懂事。
    下午,太后请了教习嬷嬷来给清澜讲宫规。大燕后宫等级森严,从皇后到最末等的更衣,共有十二个等级。每个等级享有的份例、可带的宫女太监数目、见驾的规矩,都各不相同。
    “在宫里,最重要的就是谨言慎行。”教习嬷嬷严肃地说,“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多做事,少说话,才能活得长久。”
    清澜认真听着,一一记下。
    晚膳是在太后宫里用的。太后吃得清淡,四菜一汤,但食材精致,烹调讲究。用膳时太后问起她在侯府的日常生活,清澜拣着能说的说了,避开那些糟心事。
    太后听完,淡淡道:“你父亲是个糊涂的。当年你母亲嫁给他时,哀家就劝过,说沈鸿性子软,耳根子软,不是良配。可你母亲喜欢,哀家也不好拦着。”
    她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后害了她。”
    清澜低头吃饭,没有接话。有些话,太后可以说,她不能说。
    用过晚膳,太后要去佛堂诵经。清澜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灯下,拿出母亲的那本医书,一页页翻看。
    春兰进来添茶,见她看得认真,小声说:“小姐真是勤勉。”
    清澜抬头笑了笑:“多学些东西,总没坏处。”
    夜深了,宫里静了下来。只有巡夜太监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又规律地远去。
    清澜吹灭蜡烛,躺到床上。床铺很软,被子是新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可她却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帐顶的绣花。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陆云峥定亲,她决定入宫,见到太后,得到太后的承诺……每一件都足以改变她的人生。
    她想起陆云峥最后看她的眼神,想起清婉得意的笑,想起王氏阴冷的话语。
    “沈清澜,”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没有退路了。”
    要么在深宫中杀出一条血路,要么悄无声息地死去,像母亲一样。
    她选择前者。
    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了。
    清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早起,去向太后请安,继续学习宫规。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要走的路还很长。
    但她不怕。
    母亲在天上看着她,她会走下去,一直走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夜深人静,永寿宫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佛堂里还亮着一盏长明灯,太后跪在佛像前,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孙嬷嬷轻手轻脚地进来,为她披上外袍:“太后,夜深了,该歇息了。”
    太后睁开眼睛,看着慈悲的佛像,轻声问:“嬷嬷,你觉得那孩子如何?”
    孙嬷嬷沉吟片刻:“大小姐心性坚毅,是个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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