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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嫡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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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断簪葬情烬余欢(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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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为什么不告诉陆将军实话?他若知道王氏毒害夫人,定会帮您的……”
    “告诉他有什么用?”清澜的声音很轻,“他是将军,有他的责任和家族。难道要他为了我,抗旨退婚,与侯府为敌?王氏背后还有王家,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我不能拖他下水。”
    “可是……”
    “没有可是。”清澜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只有眼角微微发红,“这条路,只能我自己走。”
    主仆二人沿着回廊慢慢往回走。宴席还未散,丝竹声、欢笑声隐隐传来,与这冷清的夜色格格不入。
    经过花园假山时,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
    是清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管!姐姐今日故意弹琵琶压我一头,分明是存心让我难堪!还有陆将军,他整晚都没正眼看过我!”
    接着是王氏的安抚:“傻孩子,急什么?婚事已定,他就是你的人了。至于沈清澜……她得意不了多久。”
    “母亲此话怎讲?”
    王氏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阴冷的笑意:“太后召她入宫,你以为真是好事?宫中那位主儿,可不是好相与的。沈清澜那性子,活不过三个月。到时候,侯府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的?”
    假山后的清澜停住脚步,秋月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清婉似乎被说服了,声音缓和下来:“可万一她真的得了圣宠……”
    “那就更好了。”王氏轻笑,“她在宫里,你在宫外。陆家手握兵权,你在将军府站稳脚跟,将来还怕制不住她?再说了,宫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若真能爬上去,那也是咱们侯府的荣耀。她若爬不上去……死了也就死了。”
    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谈论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蝼蚁。
    清澜站在那里,浑身冰凉。虽然早就知道王氏母女狠毒,但亲耳听见这些话,还是让她的血液几乎凝固。
    秋月气得发抖,想冲出去理论,被清澜死死拉住。
    “走。”清澜用口型说。
    主仆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直到走出很远,秋月才忍不住啐了一口:“她们……她们简直不是人!”
    清澜没有说话。她抬头望向夜空,一弯残月挂在天边,冷冷清清。母亲去世那晚,月亮也是这样的。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那时母亲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死死抓着她的手,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在用尽全力传递什么。最后,母亲用指尖在她掌心划了两个字:忍,等。
    她忍了五年,等了五年。
    可今日她明白了:光忍和等是不够的。王氏不会给她时间,不会给她机会。她必须主动出击,必须去争,去抢,去夺。
    回到自己的小院,清澜让秋月打了盆热水。她仔细洗净脸上的脂粉——虽然本来也没涂多少,又换下那身沾了灰尘的衣裙,穿上素日常穿的月白襦裙。
    然后她坐到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盒子上雕刻着缠枝莲纹,莲花是母亲最喜欢的花,她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是高洁的象征。
    清澜打开盒子。
    最上面是一块绣帕,绣着并蒂莲,是她十岁时母亲教她绣的。那时她的手还被针扎了好多次,母亲一边给她上药,一边笑着说:“我们澜儿将来定是个巧手媳妇。”
    下面是一本手抄的医书,字迹娟秀,是母亲亲笔所书。里面不仅记载了各种病症药方,还有毒物鉴别、解毒之法。母亲说,女子学些医术,既能照顾家人,也能保护自己。那时她不懂,现在才明白母亲的深意。
    再下面,是那支凤簪。
    清澜拿起簪子,对着烛光仔细端详。簪身是赤金打造,簪头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凤眼镶嵌着两颗红宝石,在烛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她按照母亲教的方法,轻轻拧动凤凰的右翼,只听极轻微的“咔”一声,簪身中段露出一条细缝。
    她小心地取出里面的东西。
    半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是用朱砂绘制的边关地形图,标注着几个关隘的驻军情况。虽然只有半张,但能看出是大燕北境的重要布防。
    还有一张药方,字迹与医书上的相同,是母亲的笔迹。方子上写的几味药都很普通,但配伍奇特。清澜研究过,这是一种慢性毒药的解方。也就是说,母亲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在试图自救。
    可她最终还是死了。
    清澜握紧簪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王氏,王若兰。这个害死她母亲、夺走她婚事、还要将她送入虎口的女人。
    总有一天,她会让她付出代价。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子时了。
    清澜将东西重新收好,只留下那支凤簪。她对着镜子,将簪子缓缓插入发髻。铜镜里的女子,面容清丽,眉眼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小姐,”秋月轻手轻脚地进来,“该歇息了。明日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呢。”
    太后昨日确实派了嬷嬷来,说是想念清澜,让她入宫小住几日。但清澜知道,这不仅仅是“小住”那么简单。太后是母亲的姨母,当年母亲出嫁时,太后还是皇后,亲自为母亲添妆,可见疼爱。母亲去世后,太后多次表示关心,只是宫规森严,不便时时召见。
    如今选秀在即,太后这时候召她入宫,用意不言而喻。
    清澜其实并不排斥入宫。正如她对陆云峥所说,宫中再险,也好过在侯府等死。至少在那里,她有太后这个依靠,有向上爬的机会。
    她要爬上去,爬到足够高的位置,高到能看清所有的真相,高到能为母亲报仇。
    “秋月,”清澜忽然说,“如果我入宫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一个人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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