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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嫡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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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煞星孤影困柴扉(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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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庆十七年,三月初七,未时三刻。
    靖安侯府派来的管事已经在武安侯府正厅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武安侯沈鸿端坐紫檀太师椅上,面色铁青。他手中握着一卷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厅内落针可闻,唯有那管事压抑的抽泣声时断时续。
    “侯爷……”管事终于抬起头,额头早已磕得青紫,“我家世子……今晨寅时……去了。”
    “哐当——”
    沈鸿身侧茶几上的青瓷茶盏被扫落在地,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泼在那管事手背上,他却不敢动分毫。
    “你再说一遍。”沈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世子爷伤势太重,太医院三位院判轮流守了七日,用尽珍奇药材,终究……终究没能留住。”管事伏地痛哭,“我家侯爷悲痛欲绝,夫人已昏死三次。侯爷命小的来问武安侯爷,此事……该如何交代?”
    “交代?”沈鸿猛地起身,袍袖带翻了一旁的花瓶,“那日春猎,本侯亲眼所见,世子是自己坠马!马匹受惊乃是意外,要我武安侯府交代什么?!”
    “侯爷息怒。”管事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这是从世子所骑马鞍夹层中取出的。”
    那是一枚三寸长的铁蒺藜。
    铁刺尖锐,泛着幽蓝的光泽——分明是淬过毒的。
    沈鸿接过那物,入手冰凉。他仔细端详,只见铁蒺藜底部刻着极细微的纹路,形似一朵残梅。他瞳孔骤缩。
    这是武安侯府暗卫营的标记。
    每个世家大族都有不见光的私兵,武安侯府自然也有。暗卫所用兵器、暗器皆有特殊印记,这残梅纹正是三年前沈鸿亲自定下的标识。外人绝无可能仿制得如此精细。
    “这……”沈鸿的声音有些发颤。
    “世子坠马后,右腿被马镫勾住,拖行十余丈。”管事的声音带着悲愤,“太医验伤时发现,世子小腿处有一细小创口,初时以为是碎石所伤。直至三日前世子高烧不退,创口溃烂流黑血,才察觉有异。剖开马鞍,便发现了这个。”
    沈鸿跌坐回椅中。
    厅外,一道倩影悄无声息地隐在廊柱后。
    王氏穿着一身素青褙子,发间只簪一支白玉钗。她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指尖微微发白。听到厅内对话,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又迅速敛去。
    “阿弥陀佛。”她低声念了句佛号,转身离去。
    脚步声轻得如同鬼魅。
    清澜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绣一方帕子。
    这是母亲生前教她的最后一个花样——并蒂莲。丝线在指尖穿梭,她绣得很专注,仿佛要将所有心事都绣进这一针一线里。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不好了!”丫鬟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险些被门槛绊倒。
    清澜抬起头,手中针线未停:“何事惊慌?”
    “靖安侯世子……没了!”春桃脸色煞白,“靖安侯府来人问责,说是在世子马鞍里发现了咱们府上的暗器!侯爷正在前厅大发雷霆呢!”
    针尖刺入指尖。
    一滴血珠渗出,迅速在洁白的丝绢上洇开,染红了并蒂莲的花蕊。
    清澜缓缓放下绣绷,用帕子按住伤口。她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深了些许:“父亲如何说?”
    “侯爷起初不信,可见了那暗器就……就不说话了。”春桃压低声音,“现在前厅乱作一团,姨娘已经过去了,说是要替小姐求情。”
    求情?
    清澜心中冷笑。
    王氏此刻前去,绝不会是为她求情。落井下石,火上浇油,才是那女人的本性。
    “替我梳妆。”清澜站起身,“换那身月白衣裙。”
    “小姐,这个时候还梳妆做什么?”春桃不解。
    “世子新丧,我身为‘祸首’,自当素服以示哀戚。”清澜的声音很轻,“去吧。”
    春桃似懂非懂,还是手脚麻利地打水取衣。清澜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十三岁的年纪,眉眼间却已有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母亲去世那年的冬天,也是这样一面铜镜前,母亲为她梳头。
    “澜儿,你要记住,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仪容端正。”母亲的手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世人惯以貌取人,你衣衫不整、鬓发散乱,便是无辜也要被看作心虚。”
    她那时不懂,现在懂了。
    更衣毕,清澜对镜整理衣襟。月白素锦上襦,下配同色罗裙,腰间系一条浅碧丝绦。发间不饰金银,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镜中人清丽脱俗,却也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清。
    “走吧。”她推开房门。
    前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沈鸿坐在主位,手中仍攥着那枚铁蒺藜。王氏立在他身侧,正用温言软语劝慰:“侯爷莫急,此事定有误会。清澜那孩子虽性子冷了些,却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这话听着是为清澜开脱,实则句句都在暗示清澜“性子冷”,有作案的可能。
    靖安侯府的管事还跪在地上,闻言抬头道:“武安侯爷,小的不敢妄言。只是这暗器确出自贵府,世子又因这暗器丧命。我家侯爷说了,若三日内不给个交代,便是闹到御前,也要讨个公道!”
    “放肆!”沈鸿怒喝,“你这是在威胁本侯?”
    “小的不敢。”管事伏地,声音却无半分退让,“世子是我家侯爷独子,年方十八便中了举人,本是前途无量。如今枉死,侯爷和夫人痛不欲生。还请武安侯爷体谅为人父母之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靖安侯府的悲痛,又点出了世子的价值——十八岁的举人,将来必是朝中栋梁。这样的人才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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