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浣纱见身份藏不住了,也就大大方方走到宴会厅中央,朝李经意三人行了一礼。
“学生苏浣纱,见过李老,许老,学生自幼喜好诗词歌赋,所以才求着老师带我前来。”
“因为只是个人喜好,所以不想叨扰诸位大家,还望见谅。”
李经意和许淮安也都站起身,回了一礼。
哪怕是后辈,哪怕明说了是个人行为,可有镇北王的这层关系,谁也不敢轻视。
“苏老板客气了,是老夫招待不周啊,朱兄也是,怎么不早说”,李经意佯装怪责道。
“孩子就想来见识一下,没什么好说的。”
朱铭悠然笑道:“浣纱啊,你觉得哪里不妥,直说便是,李兄是豁达之人,不会介意。”
苏浣纱点点头,看向后面一脸疑惑蹙眉的吕生,道:“吕大才子这首诗,固然出彩,可内容却并不妥帖。”
“还望……苏老板赐教”,吕生倒也客气。
“这诗是极好的,就最后两句,‘从今塞北无羌蛮,岁岁桑麻满乌山’,妾认为不妥。”
苏浣纱正色道:“其一,如今西羌、北蛮并非不存在了,而是被王爷所设立的都护府所管辖。”
“各位若去白水郡,就能看到许多北蛮、西羌的商人,在跟我们中原通商,交流。”
“王爷从未想过,要抹去这两族的文化,而是和而不同,所以‘无羌蛮’,不妥。”
“其二,敢问吕公子,‘乌山’是哪里?”
吕生下意识道:“地图上,有个边陲之地的乌山郡。”
“那就不对了,乌山郡的乌山,是产煤的,并不适合种植桑麻,那地方其实连农田都不多,都是我们北方商盟的一些工坊。”
吕生表情有些尴尬,“产煤?煤是从山里来的?”
苏浣纱笑了笑道:“公子有机会,可以去看看,我家王爷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多走走看看,吕公子也就不会再出这样的纰漏了。”
吕生一脸汗颜,但也心服口服,作揖道:“多谢苏老板赐教,是吕生见识短浅了。”
在场的众人也都感慨不已,难怪,朱铭会收她做弟子,这女人是不简单啊!
而镇北王身边的一个妾,都有如此见地,足见镇北王本人,是何等高深莫测啊!
“好!好一个苏浣纱!”
“此女难怪能掌舵北方商盟,才思敏捷,不卑不亢,林逍是真会选人啊。”
隔壁酒楼内,洪帝等人靠郑仰维偷听,对曲水宴内的聊天,基本都听了一清二楚。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吕生也好,他老师孟三思也罢,就是缺了这样的见识。”
洪帝感慨道:“林逍这小子说的话,真不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李经意怕是后悔,第一曲让朱铭出题咯,‘镇北’为题,太难写了……”
杨耿忠喝了口茶,摇头叹道。
此时曲水宴内,李经意正笑着跟吕生商量。
“既然如此,吕公子,这最后两句,你不妨现场改一改?”
“这……”
吕生眉头紧锁,一时间也想不出特别好的替代方案。
“李兄,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这作诗要讲一个情之所至,纵然吕大才子再有文采,临时改掉自己的诗,又怎能出彩呢?”许淮安帮着说了句。
李经意叹气,他何尝不知,可吕生的诗不行,那莫非真要自己上?
那也未免太尴尬了,这才刚开始啊!
突然,他眼前一亮,看向一旁的苏浣纱道:“苏老板,你是王爷身边的人,不如也作诗一首?”
“啊?”
苏浣纱紧张起来,谈生意她向来不慌,可当着这么多文坛大家,让她作诗?她这点才学,哪够看啊?
“浣纱,曲水宴本就是以文会友,你不作诗,将来岂不是留下遗憾?”
朱铭笑道:“有为师在,你放心大胆作就是了。”
苏浣纱一想也对,别的题目倒也罢了,“镇北”这个题目,可不能含糊。
可她自己的诗作,肯定是拿不出手的,那只好……
不多时,曲水宴内发出阵阵惊叹声,仿佛炸了锅一样!
醉花楼外,人群都等得不耐烦了。
一听里面动静这么大,更加心急如焚。
“这是出佳作了?”
“快把第一曲拿出来吧!”
“磨磨蹭蹭的,那吕生不是天下第一才子吗?到底行不行?”
就在人群的催促中,书童快步跑到了人群面前。
“诸位久等了!第一曲已经确定,只是因李大儒亲自提笔书写了一番,所以花费了一些时间!”
在场众人闻之愕然。
“什么?李大儒亲自书写?”
“这可是最高级别的认可,等于是为这首诗担保,绝对不可能被人断流啊!”
“我倒要看看,是何等惊才绝艳……”
随着一张长长的卷轴被打开,一幅墨迹未干的大字,展现在众人眼前。
只是看了第一句,现场的躁动声,都直接安分了!
一双双眼睛里透着震撼,激动,不可思议……
现场到处是倒抽凉气的“嘶嘶”声,不少书生更是眼眶湿润,如鲠在喉!
“好……好啊!!”
“岂止是好!此诗一出,天下再无边塞诗!!”
“难怪李大儒如此笃定,这谁能断流!?我脑袋割下来!!”
“看得我热血沸腾,不行,我明儿就去征兵衙门报名!!”
“欸?这诗不是吕生写的?怎么是个女子名?”
“苏浣纱?有些耳熟啊……”
“蠢货!那不就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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