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有只老鼠动了。”
天香斋内,萧青璇察觉到什么,小声说道。
林逍正看着谢筠儿调试琴弦,几个大家闺秀都各怀才艺,打算共奏一曲,跳支舞,为他这个镇北王助兴。
“娘子,跳梁小丑,不值得你我为他们败了雅兴,莫要辜负良辰美景啊。”
萧青璇一听,释然一笑,“夫君所言极是,是妾身太急了。”
她从记事起,几乎都是在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各种警惕。
却没意识到,她如今的修为,早不需要那么拘谨了。
不就是五大太监吗,就让她们再蹦达几天吧。
“说起来,这第一曲的题目出来这么久,那曲水宴内,怎么还没动静?”
“妾身还等着看,这些当世的一流文人,怎么写‘镇北’二字呢。”
林逍却没什么兴趣,无非是一些歌功颂德,溜须拍马的酸文,他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萧青璇见男人兴致怏怏,恍然想到什么:“是了,夫君肯定看不上这些人的诗词。”
“毕竟,夫君为鼓舞士气,在行军途中所作那几首诗,才是真正配得上镇北军的千古名句。”
林逍听了有些尴尬,他是借鉴过一些边塞诗,不过大多是有感而发,觉得很应景就拿来用了。
不愿意传出去,当然是因为,压根不是自己写的啊。
而此时,曲水宴内。
一群文人墨客,都在对着“镇北”二字,苦思冥想。
苏浣纱看着前面那俩老哥,在那里踌躇提笔,不敢落下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老师也真是的……这题目也太难了。”
苏浣纱不禁感慨,以镇北为题,写得好也就算了,万一有什么用词不当,冒犯了镇北王,那能不能活着出北境,都是问题。
反之,要是把镇北王写得太好,还容易惹别的权贵不满。
这分寸把握,可是不容易。
当然,越是难的题目,越能彰显个人实力。
就在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号称第一才子吕生那儿的时候,却有一名身穿锦缎华服,看着很是年轻的世家子弟,先站了起来。
“李夫子,晚辈已经完成了,还请赐教。”
李经意看过去,认出此人,“原来是江淮崔氏的崔岩公子,老夫没记错,你是淮安的弟子吧?”
“正是!今日是陪老师前来赴宴”,崔岩一脸傲色。
许淮安捋了捋胡须,笑吟吟道:“这小子,去年刚中解元,年轻气盛,诗词水平属实一般,就是脑子转得快,李兄不如凑合听听。”
“哦?年纪轻轻能中解元,会试及第,指日可待啊。”
李经意顺口赞许了一句,抬了抬手:“崔公子,请吧。”
崔岩颇为骄傲地走到了桌子外面,环顾一圈,才朗声吟诵:
“朔风卷地塞云寒,镇北旌旗猎猎攒……”
一首诗朗诵完,现场零星有几个“好”字。
可李经意三人,包括许淮安这个老师,也没多少表示。
崔岩见状,有些尴尬地退到了一旁。
不过在场其它的文人,就有些犯怵了。
“崔公子这首诗还行啊……”
“是啊,我感觉跟他的差不多……”
一时间,很多人都默默放下了笔,还是不去丢人现眼了。
“吕公子,你可有什么诗作?”
李经意见第一曲就冷场,也只好主动问一下吕生了。
吕生起身道:“李老,晚辈初次来北境,对于镇北军,镇北王爷,都不甚了解。”
“若当场作诗,恐有考虑不周之处,不知能否用早就完成的诗词?”
李经意笑道:“当然可以,曲水宴上的诗词,本就有很多,是早就创作好的。”
“你倒是坦诚,许多人明明是有备而来,却说是即兴之作……”
此话一出,现场不少人都颇为尴尬,他们还真是带了不少小抄过来,属于“押题”了。
吕生旋即转身,让书童拿来托盘,提笔落字……
“烽火连天照白水,北军擐甲出燕山。
霜锋斩碎王庭胆,雪铠光凝边将颜。
野净边尘销鼓角,村深烟火绕沧水。
从今塞北无羌蛮,岁岁桑麻满乌山……”
他一边写,一边吟诵,现场很快都传出一个个“好”字。
李经意也露出满意之色,总算没有让第一曲就冷场。
实在不行,他都要亲自出马了。
“吕大才子虽然第一次来北境,可诗中对于北境的山河,却颇有见解啊。”许淮安道。
“晚辈也仰慕镇北王的功绩,看了北境的地图,才作了这首‘出塞北’。”
李经意见状,道:“大家若没有别的诗词要展示,这第一曲,就选吕生这首吧?”
现场众人也都没什么意见,纷纷叹服,不愧是孟三思的得意弟子,第一才子名不虚传。
“慢着!”
这时,苏浣纱犹豫了会儿,却还是站了起来。
“李老,学生觉得,此诗并不适合当作第一曲公开。”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然后就是一片哗然!
这人谁啊?怎么还敢挑战吕生?
关键,三位大儒都没反对,你反对啥啊?
“这好像是个姑娘?”
“什么好像,就是!”
“一个女子,来参加就算了,怎么还敢质疑李老?”
苏浣纱前面的俩男子,都露出惊愕之色,想劝苏浣纱快坐下,可苏浣纱也没理会。
李经意倒不生气,眼神玩味看了看一旁的朱铭。
他其实有注意到,朱铭带苏浣纱来,只是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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