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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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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6章 旧友如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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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跟着我走,你弟弟就不会有事。你朋友是叫夏晚星吧?等你弟弟病好了她会理解你的。到时候你们三个人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火锅。”她把老贾女儿的照片从茶几边缘拿起来看了一眼,女孩看上去跟苏蔓自己弟弟差不多年纪,圆脸,扎马尾,笑起来很腼腆,然后再把照片背面朝上轻轻放回去,像是怕把它摸碎了一样。“但老贾也有家人。”
    夏晚星来之前在心里准备了很多种场景。她准备过苏蔓狡辩,准备过苏蔓求饶,准备过苏蔓搬出她弟弟来打感情牌,甚至准备过苏蔓声泪俱下地说“我也是被逼的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她以为自己会愤怒地掀翻茶几指着这个女人的鼻子骂她是杀害同志的叛徒,或者从兜里掏出加密通讯器当着她的面喊陆峥带人来抓人。
    但她没有。她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点像陆峥那种。
    “苏蔓。”她叫了她的全名,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但正是这种毫无波澜的语调让苏蔓猛地抬起头,瞳孔里闪过一丝比恐惧更深的的东西——那是绝望,是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之后才会浮现的神色。
    “你弟弟的病,不是因为你泄露通讯频率才存在的。他病了三年,三年前你没有出卖过任何人。你可以找我帮忙,你可以找医院申请减免费用,你可以找任何一家公益基金会,你甚至可以告诉我真相让我来想办法。但你选了最省事的一步——你把信任你的人推进火坑,来换取你弟弟活下去的机会。如果是其他人把我们的频率交给陈默,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他戴上手铐。”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从茶几上老贾的照片扫过,然后落在苏蔓已经哭花了的脸上。
    “我现在去跟老贾说,那个害死他的女人如果被捕了,她弟弟就会没人照顾。你觉得老贾会怎么说?他带伤打完那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恨你,还是想把陈默也一起拉下悬崖?”
    苏蔓捂住了脸,指缝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声。
    夏晚星弯腰捡起老贾女儿的照片,把照片装进信封,然后动作停了片刻,把其中几盒药也一并收进了包里。
    “站起来。”
    苏蔓愣了一下,抬头看她,泪痕挂在下巴上,妆花了一半,嘴唇在发抖。
    “从现在起,你是我们安插在陈默身边的双重间谍。你还像以前一样每周去跟他汇报一次,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你犯的事是重罪,如果是普通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从看守所出来。但你现在还有唯一一次把罪责减轻一点点的机会——用你自己的行动替你找回一点你能找回的东西。”
    苏蔓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一滩洒掉的茶水,茶水沿着桌沿往下滴,滴在她的拖鞋上,她浑然不觉。
    夏晚星站起来,拎着信封和装了几盒药的信封袋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苏蔓的声音,那声音已经不太像是苏蔓了——像是碎过一次又被重新粘起来的瓷器,裂缝还在,但勉强还能盛得住水。
    “老贾的女儿,能不能让组织按抚恤上报——我以前对接过这个流程,我可以从头到尾帮她跑完。”
    夏晚星拉开门,外面的小护士正在关饮水机帘子,看见她走出来,笑着招了招手——这个诊所里还没有人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她没回头。
    走出诊所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江城三月的雨很细很密,像是一句说不出口的话被剪碎了从天上撒下来。她站在巷口,看着苏蔓诊所的招牌在雨幕里慢慢模糊成一团暖黄色的光斑,忽然想起五年前苏蔓帮她搬家那一天。她当时刚从另一个城市调回江城,随身只有两个行李箱,苏蔓开着她那辆二手的大众高尔夫来火车站接她,车里塞满了塑料收纳箱和衣架,副驾驶座上还搁着一盆绿萝。苏蔓说,搬新家要放一盆绿萝,吉利。那盆绿萝她和苏蔓在诊所的窗台上一起养了五年,今天去的时候还摆在原处,叶子已经垂到地上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峥的号码。
    “她反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不是震惊,而是将这条信息在各条逻辑线上快速推演了一遍。然后陆峥的声音传来:“干净吗?”
    “不干净。但能做到。”
    “足够了。”
    挂断电话后,陆峥站在档案室窗前,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幕,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一杯冷茶喝了一口。茶水凉透了,又苦又涩,但他没倒掉,又喝了一口。他想起老贾蹲在码头铁皮棚子底下叼着烟的样子,想起他走了以后留在烟灰缸旁边那个黄鹤楼的空烟盒——烟盒内面用铅笔密密麻麻地记着高天阳出入商会的时间和随行车辆。
    马旭东从机房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信号拦截报告。他看了陆峥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没有说安慰的话。他只说了一句:“苏蔓弟弟的骨髓配型报告,我刚才顺着医院的服务器摸过去看了一眼——配型是成功了,手术排期原本定在下个月。排期的审批被一个叫做‘蝰蛇医疗基金’的机构卡了两周,基金会的法人代表就是高天阳——陈默一直在拿她弟弟的命吊着她。”
    陆峥把这份报告一字不落地看完,然后把它叠好放进了档案袋里。档案袋的正面写着四个字:老贾·卷宗。
    “这件事先不告诉晚星。”
    马旭东点了点头。
    陆峥走到窗前,把窗帘完全拉开,让下午灰蒙蒙的光彻底照进来。雨点打在玻璃上,每一滴都在往下滑的时候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水痕,像是一行行看不见的字。他忽然想起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里的一句——“人活得是一股气,气散了,人就完了。”
    老贾的气散了。但那股气没有散在江边的血泊里,它变成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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