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开什么,但陈怀远把它藏得这么深,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陆峥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钥匙很小,很轻,可它压在手心里的重量,像一块石头。
“把钥匙交给陈默。”老鬼说,“让他自己去打开那个箱子。让他自己去发现真相。”
陆峥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不信呢?”
老鬼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陆峥,看着窗外那两棵梧桐树。
“那我们就只能毁了他。”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住,“不是因为他该死,是因为他手里掌握的情报太多了。如果他不倒戈,他就必须被清除。这是规矩。”
陆峥把钥匙收进口袋。
他想起陈默,想起他们曾经在警校一起跑步、一起吃饭、一起在深夜里聊理想。陈默那时候说,他想当一个好警察,一个像他父亲那样的好警察。
他不知道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他以为他知道。
可他所知道的,都是别人告诉他的。
陆峥站起身来。
“我去找他。”
老鬼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小心。”
陆峥走出档案馆的时候,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件打满了补丁的衣服。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把钥匙。铜质的,凉凉的,可他觉得烫。
他拿出手机,找到陈默的号码。
上一次通话是三个月前,陈默打来的,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说在跑新闻,陈默说有空一起吃饭,他说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他只发了一条消息。
“陈默,我有你父亲的东西。见一面。”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站在梧桐树下,等了三分钟。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没有回复。
他等了一个小时。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我知道你父亲不是自杀的。”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只有一个字。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