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可能想错了方向。
崔婉给薛崇下药,不是为了害他,而是……控制他?用一个疯狂的、依赖药物的薛崇,来报复所有人?
但现在她换药方,让儿子来援,又是为什么?
因为薛崇(他)变了?变得不像那个暴虐的疯子,反而开始整顿军队,对抗外敌?
“崔婉现在,还在成德吗?”
“应该在。”柳盈盈道,“但深居简出,很少见外人。”
林陌沉默良久。
“你休息吧。”他起身,“明天,我会让刘承恩放你回来。”
“节帅……”柳盈盈忽然叫住他,声音发颤,“如果……如果有一天,妾身必须离开,节帅会怪罪吗?”
林陌回头看她。灯下,她脸色苍白,眼中水光潋滟,像受惊的鹿。
“你想去哪?”
“不知道。”柳盈盈摇头,“但妾身觉得,这里……终究不是妾身该留的地方。”
林陌看着她,忽然想起她也是棋子,是被家族抛弃又被利用的可怜人。
“如果你要走,提前告诉我。”他说,“我会安排。”
柳盈盈怔怔看着他,眼泪终于滚落:“谢……节帅。”
林陌转身出帐。
外面,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他的路,还要继续走。
只是每一步,都踩在更深的迷雾里。
他抬头看向东方,那里,晨光正在撕裂黑暗。
但黑暗之后,真的是光明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必须走下去。
走到迷雾尽头,走到真相大白,或者……走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