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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开局刺杀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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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子剑(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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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
    “三日内?”张贲皱眉,“节帅,此战我军伤亡不小,需要时间休整……”
    “卢龙军会给我们时间休整吗?”林陌抬眼,“李匡威新败,正是虚弱之时。若等他缓过气来,开春之战,胜负难料。”
    张贲沉默片刻,点头:“下官明白了。不过……军械库被焚,军械短缺,需要时间补充。”
    “那就去成德采购。”林陌道,“朝廷既然封了赵国夫人,成德与幽州就是盟友。盟友之间,互通有无,理所当然。”
    “成德?”张贲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崔文远那边……”
    “崔文远是崔文远,赵国夫人是赵国夫人。”林陌盯着他,“张尚书不会分不清吧?”
    “下官……明白。”张贲低下头,“那下官这就去准备。”
    他退出去时,脚步有些匆忙。
    林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张贲升官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警惕。这说明他知道这个“恩典”背后的风险。而且提到成德时,他的反应很微妙——似乎并不希望幽州和成德走得太近。
    为什么?
    难道他和崔文远的勾结,比预想的更深?
    “石敢。”
    “在。”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石敢上前,压低声音:“张贲的亲兵里,有两个人昨天夜里偷偷出营,往北去了。我们的人跟到十里外,看他们进了一个庄子。庄子是……崔文远一个远房亲戚的产业。”
    “庄子里有什么?”
    “不知道,守卫很严,我们没敢靠近。但今天一早,庄子后门运出来几口箱子,用油布盖着,很沉,车辙印很深。”
    军械?钱财?
    林陌沉思片刻:“继续盯着,但别打草惊蛇。”
    “是。”石敢犹豫了一下,“还有件事……柳夫人那边,刘承恩派人来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回去。回哪去?回刘承恩那里做人质,还是回柳盈盈自己的帐篷?
    “告诉她,再等两天。”
    “是。”
    石敢退下后,林陌独自在帐中踱步。
    皇帝、杜仲、张贲、崔文远、崔婉、王镕、刘承恩……这些人像一张网上的蜘蛛,各自织着自己的网,而他在网中央。
    他需要破局。而破局的关键,可能在那个最神秘的女人身上。
    崔婉。
    她给薛崇下药,又换药方。她让儿子王镕来援,又提醒狼牙峪是陷阱。她到底想干什么?
    四更天,营地里终于安静下来。受伤的士卒**声渐弱,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响起。
    林陌毫无睡意。他走到案前,摊开纸,想理清思路,但脑子里乱成一团。
    最后,他提笔写下三个名字:
    张贲、崔文远、崔婉。
    然后在三人之间画线。
    张贲与崔文远勾结,意图夺权。
    崔婉与崔文远有仇,与薛崇有旧情(或旧怨)。
    崔婉让王镕救他。
    那么,崔婉的目的可能是:借他的手,除掉崔文远?或者,借崔文远的手,除掉薛崇(他)?
    等等。
    林陌忽然想起一件事——薛崇是杀了崔文远的儿子,才结下死仇。
    但薛崇为什么要杀崔文远的儿子?如果薛崇和崔婉有过一段情,那崔婉是崔文远的什么人?姐妹?侄女?
    他需要更多信息。
    “来人。”
    亲卫进来。
    “去请……”林陌顿了顿,“不,我亲自去。”
    他起身,披上大氅,走出帅帐。
    深秋的夜风刺骨。营地边缘,柳盈盈的帐篷还亮着灯。
    守帐的铁林都士卒见是他,行礼放行。
    林陌掀帘进去时,柳盈盈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件缝补了一半的衣裳。见他进来,慌忙起身:“节帅。”
    “坐。”林陌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问你一件事,要实话。”
    “妾身不敢欺瞒。”
    “崔婉和崔文远,是什么关系?”
    柳盈盈手一颤,针扎在指尖,渗出血珠。她没在意,低声说:“他们是……兄妹。”
    兄妹?
    “亲兄妹?”
    “同父异母。”柳盈盈声音更低,“崔婉是嫡出,崔文远是庶出。崔婉年轻时……曾与薛崇有婚约。”
    林陌脑中轰的一声。
    “后来呢?”
    “后来崔家悔婚,将崔婉嫁给了成德节度使王景崇——王镕的父亲。”柳盈盈抬眼,“据说,崔婉离家前,曾与薛崇私会。之后不久,薛崇就娶了另一个崔氏女,但那是旁支,地位远不如崔婉。”
    “崔文远的儿子……”
    “崔明。”柳盈盈道,“是崔文远唯一的儿子。三年前,薛崇当众斩了他。有人说,是因为崔明在酒宴上辱骂薛崇,说他是‘捡破鞋的’。”
    破鞋。指被悔婚又另嫁的崔婉。
    所以薛崇杀崔明,不仅是因为侮辱,更是因为触及了心底的旧伤。
    而崔文远要报仇,不仅是为儿子,更是为家族耻辱。
    那崔婉呢?她对薛崇,是爱?是恨?还是爱恨交织?
    “崔婉嫁给王景崇后,过得如何?”
    “听说……并不好。”柳盈盈道,“王景崇暴虐,姬妾众多。崔婉婚后第三年,王景崇就病逝了,死因……不明。之后崔婉独自抚养王镕长大,在成德深居简出,但威望很高。”
    一个被家族出卖、婚姻不幸、独自撑起一个藩镇的女人。
    她对当年的悔婚,对薛崇后来的娶妻,对家族,对命运——该有多少恨?
    林陌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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