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上下下无疑是惊从天降,峨眉的众师姐们更是瞠目结舌。而洛月的真实身份,散渡并未详说,只是模凌两可地交待洛月与漠穹是专程前来帮助蜀山抵御魔尊,度过难关的,这不禁惹来一翻热议。
上回五人大战魔尊绝梵,个个受伤不轻,都在悉心调养。一头,漠穹辅佐洛月习得调息之法,将神魔阴阳两气通汇全身,真正做到游刃有余,得心应手,避免运功不当导致的气虚软瘫。这样一点一滴修炼下来,洛月不仅容光焕发,气色红润,底气也浑厚不少。体内飘游的气息也逐渐规矩,尚能做到信手拈来。另一头,圣姑已恢复得差不多,却不肯教授敏寻五灵术。一是女娲五灵非同小可,怕被有心人偷学了去;二是于敏寻,心中古怪挥之不去,还未能摆脱那似有似无的芥蒂。这一切洛月看在眼里,心中焦急,自作主张地拉敏寻到隐秘处,要教她五灵术。不想五灵调息运气都是有迹可循,洛月不善言教又咋咋呼呼,闹得蜀山一会漫天大火,一会飞雪冰冻,无奈,只好作罢。
“……”
“洛月姑娘不是女娲后人吗?”
“对啊,之前还来蜀山祈雨呢,怎么这么快就…”
“敏寻在峨眉这么多年,摇身一变怎么成了女娲后人了?”
“难怪掌门之前对她宠爱有加,原来身份不简单。”
“那洛月姑娘怎么办?看圣姑前辈一言不发,像是默认了,莫非洛月姑娘根本不是什么女娲后人?”
“天哪,女娲族身份也能这样胡乱么?”
“难说。你看这些天总是一会烈焰一会飘雪的,都不让人活了!”
“……”
“不用操练了么?都聚在这嚼舌根!”萧南的粗吼劈头而来,众人一个哆嗦,讪讪地回转头。
方圆剑地内。蜀山峨眉弟子们本该列队操练,不想竟三五成群,熙熙攘攘地议论开了。
萧南一踏进来就听到闲言闲语此起彼伏,不禁脸上一沉,大声训斥。
一众弟子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地重新站好,手舞长剑,哼哈震天。萧南踱着步子,穿梭在阵队中,望着师弟师妹们英姿勃勃,心绪却飘到老远老远…
夜色已深,寒风瑟瑟。
圣姑站在窗前,任由渗人凉风扑面袭来。身后一片亮堂,映照得心里也暖意浓浓。
明日就是七天期限,白苗长老应该出山了,届时定能发现火凤雏鸟。只是那化作乌有的苗寨…想到这,圣姑头疼不已,自顾苦笑。这下白苗长老非找我算账不可。
些许是凉风有点刺骨,圣姑轻咳几声,随手将窗户带上,坐回桌前。
都快第七天了,绝梵依旧音讯全无。若是逃回了魔界,漠穹应该听到消息。如今平静如也,一丝风吹草动也没有,莫非魔尊真的死了?
想到这,圣姑心底抽搐,情不自禁地揪紧桌布。从未想过,有那么一日,魔尊会魂飞魄散,十多年来的瓜葛就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侍渊,若你还未投胎而去,是否已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想象冥界可能发生的场面,圣姑不禁捂嘴而笑。
忽的脑中浮现洛月魂不守舍的神情。到底是亲生父亲,就算没有养育之情,也毕竟有再生之恩,铁石心肠不得。又一转念,敏寻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神色又蹿入脑海。是不是自己太过抗拒?
身份错位,本就无关洛月敏寻之事,全权由魔尊绝梵一手操控。为何自己原谅了洛月,却接受不了敏寻?
圣姑不禁自嘲,就算身为神族圣姑,也是个俗人,俗不可耐。边笑着边走回窗前,将掩着的窗户闭紧,心中盘算,明日一过,就带着敏寻回苗疆,至于洛月…
圣姑顿了顿,既不是我族人,那就莫管闲事,她还有自己应尽的责任。
月朗星稀下,敏寻坐在众生大殿的石阶上,望着寥寥可数的星星发着呆。也不知想什么那么入神,身后来了人也全然不知。
“天色这么晚,还躲在这吹风?”好听的声音,透着责备和柔情。
敏寻一颤,边回头:
“师兄,你就别笑我了。”一下迎上萧南俊朗不凡的面庞,敏寻不由地局促起来。淡淡星辉下,萧南的炯炯目光,越发的亮澄晶莹,盯得敏寻脸上火热。
“你…是不是要跟着圣姑前辈回苗疆?”萧南已经在一旁坐好,望着天空,淡淡地问道。
“我…是的,那是自然的。”敏寻心中猛然刺痛,简单几句,却这般艰难启齿。
“小师妹,师兄忘了恭喜你…沧海遗珠,女娲后人。”萧南默默转过头,瞅着敏寻僵住的侧脸,
“师妹为人善良乖巧,悟性又高,师兄盼你早日出师,履行职责,庇佑人界苍生。”
敏寻愣愣的,知道师兄正在看她,却不敢动。心中如五味杂陈般,还透着丝丝的苦涩,眼睛也开始酸起来。那是怎样的感情?
“与师妹并非多年深交,但是过往种种,师妹那股正义之气,慈善之心早已尽收眼底。同去邬冥山,大战魔军,随圣姑去酆都城…师妹为救我,不顾危险,取得麒麟甲和碧池灵水。这些我都铭记于心,不敢忘记!”
萧南自顾的话语将敏寻拉入无穷无尽的回忆里。往事云烟,历历在目,有哭有笑,有喜有悲。如今,峨眉灭门,师父圆寂,自己也不再是从前的小师妹。悄无声息间,一切便已成为过往,物是人非。
“我还记得,当日在邬陀镇,师兄提及我脖子上的瓷瓶,对‘渊’很是好奇?我只是在一旁神伤,一边感叹自己与洛月一见如故,如同亲人,一边为她们母女相见而一厢情愿的激动紧张…师兄一语触到敏寻心丝,知道我渴求娘亲的疼爱,更让我将大地之母奉为母亲,于情于礼…当时只是暗自心喜,不想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只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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