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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与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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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情分(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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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闾丘越会造反,这是天底下都没人想到的事情。
    她是闾丘县主,是闾丘亡部独剩的皇室苗苗,揭竿而起后,剩下的闾丘人多多少少感觉有些微妙。
    立后的事情被暂时压了下去。齐叔晏得了消息,出乎意料的,竟分外冷静,按兵不动。
    闾丘越单打独斗,是不可能有那个本事造反的,她背后一定有人出谋划策。
    以是齐叔晏按兵不动的日子里,闾丘越远离京城,占据了原先闾丘的国土,还有向东不断扩张的意思。
    闽钰儿又来了常山道人的屋子里,她想听听齐叔晏现在的处境如何。常山道人悠然地喝茶,“小姑娘家家的,天天想这些做什么?”
    闽钰儿没有废话,直接拿了纸笔过来,常山道人一杯茶喝完,才提笔,小姑娘没想到,她师父这次竟勾了一处:
    春海。
    “师父,现在是闾丘越造反,你提春海做什么?”
    “因为公冶衡呐。”他收笔,“你莫非真的以为,闾丘越有那个本事单打独斗到今天?”
    “公冶衡?”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名字了,闽钰儿还有些诧异。
    “你没看到,闾丘越那丫头一直在往春海那边靠么?”
    “啧啧啧,估计这丫头也是被齐叔晏吓到了,不敢靠太近了放肆。”
    闽钰儿半晌说不出话。所以现在,齐叔晏按兵不动都是有理由的。
    “那,那齐叔晏会和春海交战吗?”她问。
    常山道人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说齐叔晏对春海的公冶家心里有愧,出了这样的事,撕不撕破脸皮全看齐叔晏的韧性。
    “公冶衡应该没有给你讲过罢。”常山道人垂下眼皮子,回忆起当年的腥风血雨,声音都变得沉了些。
    “齐叔晏命格特殊,钦天监里的人在他七岁那年举行了一场献祭,选取的人都是罪大恶极的死刑犯人。公冶衡的娘,当年是不小心被安排进了献祭的队伍。”
    “公冶善那个时候,已经十一岁了,公冶衡顶多也才八岁。公冶善的爹是个懦弱的人,不敢过来讨人,公冶善一个人过来,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把人救回去。公冶善回去的时候,路上恰逢百年不遇的风雪,他又没了娘,心郁成疾,这才落下病根,二十岁出头就走了。”
    常山道人道:“公冶衡这孩子,平时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心思却是细腻的很。公冶善死的那日,我看他在灵堂前一语不发,眉眼神色宛若中年,半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心里就在想,齐国这次啊,是踢在了铁板上。”
    公冶善死的时候,闽钰儿还只十五岁,那时候她不懂事,只记得公冶衡那几日很少出现在她面前,待后面她夜里闹脾气的时候,公冶衡才满眼疲色的出来,陪她过夜。
    幼年丧母,少年失怙,闽钰儿尚在为自己的糊涂心思闹的不可开交,全然不知道那段山雨欲来的日子里,公冶衡是如何举步维艰,辗转周旋的。
    是以闽钰儿终于明白,为何公冶衡说:齐叔晏也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好人。
    他的一家人,因了十几年之前那场变故分崩离析,所以他才会说:他最不信的就是天命,也最是狠钦天监里那一群人。
    闽钰儿没再说话了。她觉得这是上一辈的恩怨,孟辞江憺,齐叔晏乃至公冶衡,都有资格来搅动风云,可闽钰儿没有那个资格。
    她只是个局外人,还是个没有立场的局外人。只能任凭事情发展下去。
    几日后,闾丘越进了春海。春海在齐国的问题上一直是独善其身,这次竟慷慨地给了闾丘越援助。
    公冶衡罔顾春海里四起的谣言,给了闾丘越兵马军粮,还给了她停驻休息的地方。
    闾丘越修整几日后,将军队的大权交给了张臣,张臣原来也是闾丘的将领,只是他爹和哥哥盛名在外,被提去与齐国交战,战死沙场,张臣尚未为父兄收尸,闾丘就亡了,他也成了阶下囚。
    幸而闾丘越身份特殊,将他从狱卒手里提了出来。张臣一心想报仇,当即派了一队人马,围住最近的一座齐国城池,开始大肆屠杀。
    大概是为了刺激一直按兵不动的齐叔晏。
    白日放火,齐叔晏夜里出兵,天亮后就已经兵临城下。
    这算起来,已经是齐叔晏今年第三次御驾亲征了。张臣一见齐叔晏就发了狂,卯足了兵力和齐叔晏对抗,大战格外漫长,两军竟对峙了十来日。
    以往还能看出胜败的趋势,现在是一点也看不懂了,闽钰儿不知道为何齐叔晏滞留那么久,再去问常山道人,常山道人也说不知道。
    他摊手,“这是上一辈的恩怨,旁人怎么能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不仅齐叔晏没动静,公冶衡也没动静了,只听人说公冶衡已经离开了春海,去向在哪儿不清楚。
    闽钰儿虽是心焦,却也没办法。
    她在北豫无所事事,又心思惴惴地待了半个月,这一日,忽然来了一个生客,急着要见她。
    听来人是齐国的,闽挞常十分不悦,几度想把人赶出去,闽钰儿倒是命令把人接过来,来人戴着半边面具,见周围只闽钰儿了,才摘下那半张面具。
    “公主。”男人道,“好久不见。”
    看到男人的脸,闽钰儿手里的茶杯“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是你?”
    来的人是江憺。半年不见,男人还是神色淡然,身形瘦了些,眼底下多了分青翳,他开门见山,说:“殿下不让我过来,可是我觉得我应该要过来。”
    “齐叔晏他……怎么了吗?”闽钰儿一时语无伦次,心底莫名有点紧张。
    “殿下这几日,状态很不好。”
    闽钰儿已经形成了习惯,一想齐叔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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