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慕容家主说的对,现在的慕容家,需要一位能凝聚人心、锐意革新、并且深刻了解幽冥威胁的领袖。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会帮你。”
林清月也握紧了慕容雪冰凉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白尘看着慕容雪,平静地开口:“‘梦魇蛊’并非无解。‘无悔洞’中之物,或许有线索。你接任家主,整合家族资源,调动一切力量,寻解蛊之法,也名正言顺。”
他的话,总是如此直接,却又总能切中要害。
慕容雪缓缓抬起头,目光从父亲疲惫而决绝的脸上,移到白尘平静的灰眸,再到林清月鼓励的眼神,叶红鱼坚定的目光,最后,扫过秦管家和几名护卫头目那充满担忧却又隐含期盼的脸。
她看到了劫后余生族人们眼中的茫然与恐惧,看到了家族宅院被毁、族人死伤的惨状,也看到了那些昏迷不醒、等待救治的、被控制的同族……
责任,如同沉重的枷锁,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泪水,挺直了脊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虽然身形依旧单薄,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燃烧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冰雪之下岩浆般炽热的决心。
她上前一步,对着慕容谦,缓缓地,却是无比坚定地,跪了下去。
“父亲在上,女儿慕容雪,在此立誓:自今日起,接任慕容家第十九代家主之位。必当竭尽全力,重振家声,肃清叛逆,抵御外敌,庇护族人。纵前路荆棘,纵身中蛊毒,亦不敢有负父亲所托,先祖所望,族人所期!”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铿锵,回荡在寂静的“玉髓室”中。
慕容谦看着女儿,眼中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却又带着无尽疼惜的复杂神色。他颤抖着手,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枚古朴的、非金非木、上面雕刻着慕容家特有药鼎与云纹的令牌——家主令。
“此乃家主令,持之,可号令全族,开启秘库,调动一切资源。”慕容谦将令牌,郑重地放入慕容雪高举的双手之中,“雪儿,慕容家……就交给你了。”
“女儿,定不负所托!”慕容雪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令牌,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了整个家族的命运。
继位仪式,在如此简陋、仓促、却充满悲壮与决绝的氛围中完成。没有宾客盈门,没有钟鼓齐鸣,只有劫后余生的寥寥数人见证。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慕容家,将迎来一位年轻、却注定要在血与火中淬炼、带领家族走向未知未来的新任家主。
……
接下来的三日,慕容家老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与肃杀之中。
在叶红鱼的协助和慕容雪的铁腕整顿下,幸存的忠诚族人被迅速组织起来。一部分人负责救治伤员,收敛死者,安抚家眷。一部分人则配合叶红鱼带来的、潜伏在药都的、可靠的外围人员(叶红鱼早有准备),对家族内部进行了一次彻底、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清洗。
所有在昨夜叛乱中明确倒向幽冥、或被发现与幽冥有勾结嫌疑的族人、仆役、乃至旁支,无论身份高低,一律被控制、隔离、审查。证据确凿者,家法严惩,情节严重者,当场格杀。那些被“蚀心引”控制、陷入昏迷的族人,则被集中看管,由慕容雪亲自带领几位精通医理、且绝对忠诚的族老,尝试以慕容泓手札中记载的、结合“青木真气”的偏门手法,配合白尘偶尔以寂灭针意辅助“净化”,进行救治。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总算看到了一丝希望。
慕容谦在交出家主令后,便因伤势和心力交瘁,彻底病倒,被送入静室闭关修养,非生死存亡之事,不得打扰。秦管家忠心耿耿,全力辅佐新家主,处理繁杂事务。
林清月则大部分时间在静养,调息压制“怨瞳”印记的反噬。白尘偶尔会以寂灭之力助她梳理体内紊乱的气息,但更多时间,他独自一人在慕容雪安排的静室中,似乎在熟悉、巩固那刚刚苏醒、初步掌控的、融合了“阴阳归元”循环与“寂灭针意”的新力量,同时,也在研究那柄“青霜”剑,以及剑格上那颗裂了缝的“寂灭石”。
“无悔洞”在当日便被慕容雪下令,由秦管家亲自带可靠之人,以机关秘法暂时封禁。洞口被重新伪装,机关尽数开启,严禁任何人靠近。那玉棺中涌出的混乱气息,以及棺内那充满恶意的紫檀木盒,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但在彻底解决慕容雪身上的“梦魇蛊”和家族内患之前,无人敢轻易触碰。
叶红鱼在帮助稳定慕容家局势的同时,也通过她的渠道,密切关注着外界的动静。麻长老断臂遁走,幽冥在药都的据点似乎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但暗流涌动,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她也加紧了对“判官令”和幽冥更广泛阴谋的调查。
第三日傍晚,残阳如血,将慕容家老宅的断壁残垣,染上了一层凄艳的金红。
新任家主慕容雪,在处理完又一波冗杂事务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宅院后方,那片可以俯瞰部分药都城景的观景台上。她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为昨夜死难的族人戴孝),未施粉黛,脸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白,唯有那双眸子,在连日操劳和蛊毒折磨下,却愈发清亮、坚定,如同淬火的寒星。
她静静站立,望着山下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晚风拂动她的衣袂和发丝,背影单薄而孤寂。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很轻,但她听得出是谁。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白公子,你来了。”
白尘走到她身侧,同样望着远处的城景。他已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青色布衣,是秦管家让人赶制的,简单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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