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一张张扭曲的、贪婪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些人,比刚才的妖魔还要可怕。
妖魔吃人,是为了生存。
而这些人吃人,是为了欲望。
“为什么……”
善无畏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东西……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没有人听他的话。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个孩子的哭喊,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像是一种美妙的伴奏。
“杀!”
随着一声怒吼,无数的兵器和法术,如同暴雨般砸向了善无畏。
剑光闪烁,毒雾弥漫,铁链呼啸。
善无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脆响,清脆得令人牙酸。
善无畏猛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幕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那个最先扑上来的落魄剑客,头颅竟然凭空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半圈,脸上还保持着那副狰狞的笑容,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善无畏的脸,温热的液体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什么人?!”
众人惊呼,纷纷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向四周。
只见那个纹着蜘蛛的大汉,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僵在了原地。他的眉心,插着一根细长的、漆黑的……毛笔。
那毛笔穿透了他的头骨,笔尖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聒噪。”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善无畏抬头望去,只见那三个法家的“刀笔吏”依旧站在巨石上,连动都没有动。只有其中一人,手中的铁笔微微下垂,笔尖上还挂着一滴鲜红的血珠。
是他杀的。
在这个距离,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隔空杀人。
这就是法家的手段吗?
冰冷,精准,且致命。
“法家的人出手了!”
“快跑!”
“惹不起!”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土匪们,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跑得掉吗?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那个手持铁笔的刀笔吏冷冷地说道,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擅闯禁地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铁笔在空中快速勾画。
“唰!唰!唰!”
三道漆黑的剑气,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射出。
“啊!”“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三个试图逃跑的散修,瞬间被剑气洞穿了喉咙,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我们只是路过,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刀笔吏面无表情,手中的铁笔再次举起。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嗡嗡”声突然响起。
“既然法家要执法,那墨家便来讨个人情。”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废墟堆里传来。
只见那些伏在地上的机械鸟突然动了。它们展开翅膀,翅膀上的羽毛竟然是锋利的刀片。它们盘旋在半空中,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处的法家三人组。
同时,废墟中走出了一个身材矮小的驼背老人。他的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木箱,箱子上布满了复杂的管线。他的一条腿是木头做的,走起路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公输仇。”
法家刀笔吏眯起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这个驼背老人,是墨家机关术的传人之一,虽然名声不如墨翟响亮,但手段却极其阴毒。
“嘿嘿嘿……”
公输仇发出一阵怪笑,声音像夜猫子叫,“李大人,这万佛窟里的宝贝,见者有份。你们法家吃独食,未免太不把我们墨家放在眼里了吧?”
“墨家想要分一杯羹?”
李姓刀笔吏冷笑一声,“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那就试试!”
公输仇猛地一拍背上的木箱。
“轰!”
木箱打开,无数根锋利的银针如同暴雨般射向高处的法家三人组。
同时,半空中的机械鸟也发起了攻击,翅膀上的刀片如同圆月般斩下。
“雕虫小技。”
李刀笔吏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铁笔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瞬间形成,挡住了所有的银针和刀片。
“铛铛铛铛!”
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洞窟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法家与墨家,这两大当世巨头的代理人,在万佛窟的废墟上,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而在这两大势力的夹缝中,善无畏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这就是所谓的“诸子百家”吗?
为了利益,为了宝物,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刀相向,视人命如草芥。
老行僧说,世界上有光。
但善无畏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悄地摸到了善无畏的身后。
那是刚才躲在阴影里的两个书生之一。
他的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他趁着法家与墨家激战正酣,想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娃娃,别怪叔叔心狠。”
书生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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