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只能一遍遍地唱着,希望能给念儿一点安慰。
就这样过了两天,念儿的烧还是没退,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苏云袖看着念儿虚弱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甚至想过,要不要放弃,把账册交出去,说不定“西门余烬”的人能放过她们母女。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掐灭了——她不能放弃!柳如丝临终前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沈诺还在为了她们战斗,她要是放弃了,对不起柳如丝,也对不起沈诺,更对不起念儿。
她背起念儿,继续往前走。念儿很轻,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苏云袖背着她,却觉得像背着千斤重担。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艰难,可她不敢停下来——她必须尽快找到有人烟的地方,给念儿找药。
就在她们穿越一片密林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两个手持柴刀的汉子突然从树后跳了出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这两个汉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嘴角一直划到耳朵,另一个少了一只眼睛,用一块黑布蒙着。他们手里的柴刀很旧,刀刃上有很多缺口,却依旧闪着寒光。
“站住!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刀疤汉子恶狠狠地说,声音沙哑,眼神贪婪地盯着苏云袖的包袱。
苏云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把念儿护在身后,慢慢拔出了贴身藏着的短刃。这把短刃是沈诺留给她的,刀刃很薄,很锋利,刀柄是用木头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她从来没用过刀,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可她的眼神却很坚定——她不能让念儿有事,也不能把最后的盘缠交出去。
“要钱没有,要命……你们也得留下点东西!”苏云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一点。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两个汉子,只能用气势吓吓他们。
刀疤汉子和独眼汉子显然没料到这个“少年”会反抗,愣了一下。他们本来以为这只是个带着弟弟的落魄少年,很好欺负,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拔刀。
“哟呵?还敢跟老子叫板?”刀疤汉子冷笑一声,举起柴刀就要冲过来。
苏云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短刃,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就在这时,念儿突然咳嗽起来,声音很轻,却让刀疤汉子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看苏云袖身后的念儿,又看了看苏云袖紧握短刃的样子,似乎在犹豫——他们只是想求财,不想拼命,尤其是对方还带着个生病的孩子。
苏云袖抓住这个机会,拉着念儿,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她跑得很快,树枝刮到了她的脸,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她不敢回头,也不敢放慢脚步。她能听到身后传来刀疤汉子的骂声,却没听到追赶的脚步声——那两个汉子最终还是放弃了。
跑了很久,苏云袖才停下来。她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短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胳膊上都是划痕,渗出血珠,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她转过身,抱起念儿,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泪无声地滑落。
“念儿,对不起,是娘没保护好你。”苏云袖哽咽着说,她第一次在念儿面前哭——这些天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念儿慢慢睁开眼睛,用虚弱的声音说:“娘……不哭……念儿不疼……”她伸出小手,擦了擦苏云袖脸上的眼泪。
苏云袖把念儿紧紧搂在怀里,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多苦多累,她都要带着念儿活下去,一定要赶到饶州府,找到林翰林!
又走了十几天,苏云袖的鞋子早就磨破了,脚底布满了血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念儿的病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清醒的时候,会喝一点苏云袖找的米汤。苏云袖自己也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脸上的锅灰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原本的肤色,只是显得格外苍白。
这天早上,苏云袖背着念儿,爬上一座小山丘。当她看到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城墙轮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饶州府的城墙!她们终于到了!
苏云袖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瘫倒在地。她抱着念儿,哽咽着说:“念儿,我们到了!我们终于到饶州府了!”
念儿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城墙,虚弱地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苏云袖背着念儿,一步步走下小山丘,朝着饶州府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到了饶州府城外,她看到路边有个茶摊。茶摊很简陋,用几根木头搭了个棚子,棚子下面摆着四张桌子,桌子都是用旧木板拼的,上面沾着茶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穿着粗布短褂,手里拿着一把茶壶,正在给客人倒茶。
苏云袖走到茶摊前,放下念儿,让她坐在一张凳子上。她从怀里掏出最后几枚铜钱,放在桌子上,声音沙哑地说:“老伯,麻烦给我一碗热汤,谢谢。”
老汉看了看她们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昏睡的念儿,叹了口气,没说话,转身走进棚子后面的小灶房,很快端出来一碗热汤。汤是用白菜和豆腐煮的,很清淡,却冒着热气,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苏云袖接过汤,小心地吹了吹,然后用勺子喂给念儿。念儿喝了几口汤,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些。苏云袖自己也喝了几口汤,热汤滑过喉咙,暖了她冰凉的胃,也让她有了一点力气。
“老伯,我想跟您打听个人。”苏云袖放下碗,对老汉说,“您知道饶州府里有个致仕的翰林,姓林,叫林文远吗?他以前是我父亲的同窗。”
老汉愣了一下,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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