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搜捕逆贼!再不开门,就当你们窝藏逆贼处理!”一家卖绸缎的铺子门迟迟没开,为首的校尉手一挥,两名官兵立刻举起斧头,“咚”的一声,门板被劈出一道裂缝,再劈两下,门板轰然倒地,官兵一拥而入,里面传来绸缎被扯破的声音和掌柜的求饶声。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背着货箱的商贩站在坊市尽头的老槐树下,看似在整理货箱上的布帘,实则眼神一直盯着竹影巷的方向。他的货箱里根本没有货物,只有一把缠着黑布的短刀和几张画像——上面画着沈诺、武松、顾长风和李逍的样貌,是“青蚨”的影卫根据韩鹰府邸的描述绘制的。他看到一队官兵走过,立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货箱的木柄,等官兵走远,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哨,放在嘴边,却没吹,只是对着竹影巷的方向比了个“三”的手势——意思是竹影巷内有三名可疑人员,需要支援。
不远处,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苦力靠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扁担,看似在休息,实则一直盯着商贩的动作。他看到手势后,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里,还有两名穿着不同服饰的影卫在等候,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靠近竹影巷——他们是“青蚨”专门负责清除“不稳定因素”的影卫,这次的任务,除了搜捕沈诺等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标:“金莲”柳如丝。
竹影巷深处的那处民居,院内的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门口的灯笼早就没了烛火,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像是许久没人居住。但屋内,柳如丝正蜷缩在卧室床榻的最角落里,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却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的云鬓早就散乱,几缕发丝粘在脸上,上面还带着未干的冷汗。她的右手紧紧攥着那个鎏金香囊,香囊上的莲花纹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里面的“金莲香”所剩不多,她哆哆嗦嗦地倒出一点在掌心——金色的香粉细如尘埃,沾在指尖,带着淡淡的甜香。她把掌心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香粉的气息钻进鼻腔,却没像往常一样让她平静,反而让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用“金莲香”控制王永年的场景。
那天王永年受邀来她的府邸赴宴,她在酒里加了少量“金莲香”,王永年喝了之后,眼神立刻变得迷离,像提线木偶一样,把漕运粮饷的账本乖乖交给了她。当时她还得意地笑着,以为自己能掌控所有人,可现在,这个曾经被她玩弄于股掌的男人,却在韩鹰府邸当众嘶吼,把她的秘密全都抖了出来。
“韩鹰……那个老狐狸……”柳如丝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她想起当初和韩鹰合作时,韩鹰曾承诺会保护她,可在她暴露后,韩鹰看她的眼神却像看一件无用的垃圾。她知道,韩鹰早就想吞掉她手里的势力,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她成了弃子,韩鹰说不定正等着看她的笑话。
后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后悔不该贪心,不该卷入“北疆军械”的事情——那批军械原本是“主人”让韩鹰负责的,她为了从中捞取好处,主动提出让王永年帮忙更换,现在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后悔不该太过自信,以为自己能永远隐藏在幕后,以为那些被她抓住把柄的官员永远不敢反抗。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柳如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她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逃生密道,以及藏在另一个据点里的钱财和联络方式。只要能逃出去,她就能离开京城,找个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嗒、嗒、嗒”的声音,很轻,像是用指甲轻轻刮木门,一共三下,停顿一下,再两下。柳如丝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这是她当年为了防备韩鹰和“主人”,秘密培养的“死士”小组的联络暗号,约定只有在她遇到致命危险时才会使用。可现在,她并没有发出求救信号,这些死士却主动找上门来,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是来灭口的!
柳如丝的心脏猛地缩紧,仿佛要跳出喉咙。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她的手指颤抖着,差点把香囊掉在地上,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湿了里面的中衣。
她悄悄挪到床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卧室的门是木制的,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能听到有人在轻轻推动院门的插销——那是她白天插好的,现在却像纸糊的一样,随时可能被推开。
地下水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面与其他石壁别无二致的墙面。墙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水渍顺着苔藓的纹路往下淌,在底部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反射着火折子微弱的光。
“到了?就是这里?”武松走上前,用木棍敲了敲石壁,发出“咚、咚”的闷响,听起来很厚实,不像是有暗门的样子。他皱起眉头,又用手推了推石壁,石壁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地图上标注的就是这里。”沈诺展开地图,火折子的光几乎贴在绢面上,“你看这里,地图的终点画着一个‘□’,旁边注着‘石后为库’,应该就是这面墙了。”他凑到石壁前,仔细观察着苔藓的分布,突然发现中间一块苔藓的颜色比周围浅一些,而且形状很规则,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
“李大哥,你看这块石头。”沈诺指着那块苔藓覆盖的区域,“是不是和周围不一样?”李逍扶着沈诺的肩膀,凑近看了看,点了点头:“这块石头的边缘有细微的缝隙,应该是活动的。地图上有没有说怎么打开?”
沈诺再次查看地图,在边缘找到了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微小注记,是用淡墨写的“石在肩齐,按之即开”。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块石头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