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后门溜出来,怀里揣着东西,往西门府的方向去了。后来我去看大郎叔,他脸色发青,口鼻里有血沫子,潘金莲还拿着一碗药,逼着他喝……”
“你胡说!”潘金莲猛地抬起头,尖叫道,“我什么时候逼大郎喝药了?你一个毛孩子,知道什么!肯定是武松给了你钱,让你诬陷我!”
“我没有胡说!”郓哥急得脸都红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王婆也在旁边,她可以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婆身上。王婆吓得浑身发抖,她看着西门庆投来的威胁眼神,又看了看武松冰冷的目光,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可一想到柴房里那濒死的体验,想到西门庆要杀她灭口,她终于咬了咬牙,跪在地上,哭着说:“大老爷,我说……我说!是西门庆和潘金莲,他们两个勾搭成奸,怕武大郎发现,就想杀了他!西门庆让玳安给我送了砒霜,让我混在蜜糖里,再让潘金莲给武大郎喂下去……武大郎喝了药后,没一会儿就死了,七窍都流着血……”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西门庆和潘金莲:“是他们逼我的!我要是不做,他们就杀了我!求大老爷饶我一命啊!”
那三个杀手也跟着招认,说自己是受来保指使,来保是奉了西门庆的命令,要杀郓哥和王婆灭口。来保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证据确凿,他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了。
西门庆看着王婆和杀手,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他们,尖叫道:“你们……你们都是串通好的!王婆,你这个老虔婆,我给了你那么多银子,你竟然背叛我!还有你们,”他又指向杀手,“肯定是武松打了你们,你们才屈打成招的!我不服!我要上告!”
他转向知县李大人,声音带着恳求:“李大人,您是清河县的父母官,您要为我做主啊!单凭这几个贱民的一面之词,怎么能定我的罪?岂不闻‘疑罪从无’?您不能让武松滥用职权,冤枉好人啊!”
李大人拿着惊堂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他知道,武松手里的证据很充分,可西门庆和济州府的李知府有关系,要是定了西门庆的罪,李知府那边,他没法交代。
民心所向,变数暗生
大堂内陷入了沉默。西门庆的狡辩,李大人的犹豫,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站在堂外的百姓,也看出了不对劲,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证据都这么充分了,怎么还不定罪?”
“肯定是西门庆给李大人送了钱,李大人不敢定他的罪!”
“这可不行!武大郎死得那么冤,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堂外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青天大老爷!武都头查得没错!武大郎死得冤枉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拄着一根拐杖,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衫,衣服上打着几个补丁,脸上布满了皱纹,却透着一股倔强。
“张老汉?”有人认出了他,“他不是以前在紫石街卖豆腐的吗?和武大郎关系挺好的!”
张老汉走到衙门口,对着大堂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大老爷,小人张老汉,以前和武大郎是邻居。武大郎为人老实,虽然个子矮,但是个好人,经常给我送热乎的炊饼。他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有什么心疼的毛病,怎么会突然染上恶疾去世呢?”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去年冬天,武大郎去世前几天,我晚上起夜,看到潘金莲和王婆在院子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还时不时地往武大郎的屋里看,神色鬼祟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我年纪大了,胆子小,没敢多问。现在想来,武大郎肯定是被他们害死的!”
“是啊!我也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中年妇人,也从人群里走出来,跪在张老汉旁边,“我是卖菜的王大妈,那天我给潘金莲送菜,看到她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一包白色的粉末,还问她是什么,她说是治咳嗽的药。现在想来,那肯定是砒霜!”
“还有我!”一个年轻的小伙也站了出来,“我是紫石街的鞋匠,那天晚上我加班做鞋,看到玳安从王婆的茶坊里出来,怀里揣着个布包,鬼鬼祟祟的,当时我还以为是偷了东西,没想到是送砒霜!”
越来越多的百姓站了出来,有的说看到潘金莲和西门庆私会,有的说听到武大郎死前的惨叫声,还有的说看到西门庆的人威胁街坊邻居,不让他们多嘴。
“严惩凶犯!还武大郎公道!”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堂外的百姓都跟着喊了起来。“严惩凶犯!”“还武大郎公道!”的呼声,像潮水一样,震得大堂的屋瓦都在颤抖。
西门庆站在堂前,目光呆滞地望着堂外那些愤怒的百姓,他们的声音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指控他的罪行,声讨他的恶行。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镇定自若,逐渐变得苍白如纸,最终彻底惨白。他曾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以用银子收买任何官员,用权势威胁任何街坊邻居,但此刻他意识到,他无法堵住这万千百姓的嘴,无法阻止他们对他的愤怒和谴责。他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潘金莲也不再哭泣,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仿佛被恐惧完全吞噬。百姓的呼声,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扎在她的心上。她知道,她曾经精心编织的伪装,她那些狡猾的辩解,在百姓的眼睛里,都成了可笑的笑话。她感到自己就像一只被剥去外壳的蜗牛,脆弱而无助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李大人站在堂上,看着堂外激愤的百姓,他们的情绪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无法遏制。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惊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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