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瓶儿拿起茶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心里稍微暖了些。她看着绣春,轻声问道:“绣春,你说……那个武松,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个好人吗?”
绣春点点头,坐在李瓶儿身边:“是啊娘!我以前听我爹说过,武松在阳谷县的时候,有个卖菜的老汉被地痞欺负,武松正好路过,把地痞教训了一顿,还帮老汉讨回了被抢走的钱。后来那老汉想谢谢他,给他送了些菜,他都不肯要,说这是他该做的。这样的人,肯定是好人!”
李瓶儿抿了一口热茶,心里的希望又多了些。要是武松真的是个好人,那他会不会看不惯潘金莲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觉得西门府的事不对劲,查一查?
可是……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呢?潘金莲有西门庆护着,西门庆在清河权势滔天,武松就算查到了什么,也未必能把他们怎么样。反而可能会连累她和安哥儿——要是潘金莲知道她盼着武松来查,肯定会更恨她,说不定会更早对她下手。
“娘,您别想太多了。”绣春看出李瓶儿的心思,轻声安慰道,“不管武松是不是回来,咱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和哥儿。只要咱们小心点,潘金莲就找不到机会害咱们。等哥儿再大些,说不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瓶儿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放不下。她看着怀里熟睡的安哥儿,孩子的小脸很白,呼吸均匀。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保护好安哥儿。就算武松不能帮她,她也要靠自己,撑下去。
她拿起石桌上的旧帕子,继续绞着。阳光透过树枝,洒在帕子上,那朵小小的荷花,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她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虽然小,却还没熄灭。
盛宴将启,暗藏机锋
第二天一早,西门府就热闹起来了。
前院的大门上,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欢迎”两个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光。这些灯笼不仅为来访的宾客指引了方向,更增添了一种喜庆和热烈的气氛。从大门到正厅的路上,铺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两边站着一排排穿着新衣服的丫鬟、小厮,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显得格外精神抖擞。这些仆人们手里拿着托盘,托盘里摆放着精致的茶水和各式各样的点心,供宾客们品尝。正厅的屋檐下,挂着五颜六色的彩带,还有几串小灯笼,风一吹,“叮铃”作响,如同欢快的乐曲,为整个府邸增添了无限生机。
后厨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大师傅们围着灶台,有的在炖熊掌,那熊掌炖得软烂入味,香气四溢;有的在蒸燕窝,燕窝蒸得晶莹剔透,口感滑嫩;还有的在炸鱼翅,鱼翅炸得金黄酥脆,令人垂涎欲滴。整个后院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后院。小徒弟们跑前跑后,端着盘子、递着调料,额头上都冒了汗,他们虽然忙碌,但脸上却洋溢着兴奋和自豪。
巳时刚过,宾客就陆续到了。清河县的知县李大人,穿着蓝色的官袍,显得庄重而威严,他带着师爷,慢悠悠地走进来。西门庆赶紧迎上去,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李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李大人笑着回礼:“西门大人客气了!武都头荣归故里,咱们清河的官员,自然要来捧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和敬意。
接着,县丞、主簿,还有城里的士绅们,也都陆续到来。有开绸缎庄的王老板,他身穿锦衣,显得富态而和蔼;有开当铺的刘掌柜,他身着素净的长袍,显得精明而干练;还有几个秀才、举人,他们或谈笑风生,或沉思默想,各具风采。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着,议论着武松,气氛很是热闹。他们谈论着武松的英勇事迹,对他的归来表示欢迎和敬意。
潘金莲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在西门庆身边。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锦缎襦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的图案,显得既华丽又不失雅致。腰间系着一条翡翠腰带,腰带上的翡翠晶莹剔透,与她的襦裙相得益彰。头上插着那支赤金点翠的蝴蝶簪,簪子上的赤金闪闪发光,点翠工艺更是精致无比,显得格外贵气。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看起来娇媚动人,她的美丽与气质,成为了整个宴会的焦点之一。
她跟着西门庆,给各位宾客打招呼。对李大人的夫人,她笑着说:“夫人今日穿的这件衣服真好看,衬得夫人气色真好。”对王老板的娘子,她又夸对方的首饰别致。可没人知道,她的手心,早就攥出了汗。她时不时地朝门口望一眼,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武松,到底什么时候来?
终于,在午时正,门外传来一阵有力的脚步声,还有甲胄轻微的摩擦声。紧接着,管家来保的声音高声响起:“武都监到——!”
喧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说话,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是武松!他没穿官服,只穿了一身玄色的劲装,劲装的领口、袖口都缝着青色的边,显得干净利落。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藏青斗篷,斗篷的下摆有些磨损,却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像一棵松树。他的头发用一根青色的布带束着,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可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扫过全场时,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亲随,都是穿着铠甲的士兵,手里拿着长枪,站姿笔直,透着一股沙场历练出的杀气。
西门庆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他快步迎上前去,双手抱拳,热情洋溢地说道:“武都监!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您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武松停下脚步,目光在西门庆脸上停留了一瞬。他早就听说过西门庆,知道他是清河县的豪绅,也听说过他与武大郎之间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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