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的风暴,而这一切,都始于春梅那句不经意的话语。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惊惶:“你……你说什么?武松?他……他真的要回来?”
春梅赶紧捡起簪子,心疼地看了看:“娘,您别急啊,是真的。外面都传遍了,说他升了巡捕都监,明天一早就到清河,还要在府里住几天呢。”
潘金莲的身子晃了晃,幸好春梅赶紧扶住她,她才没摔倒。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都泛了青。武松……那个男人的脸,一下子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浓眉大眼,眼神像寒星,浑身透着一股煞气。当年武大郎的灵堂前,武松就那样盯着她,眼神里的恨意,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他……他回来干什么?”潘金莲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是不是要找我报仇?”
她还记得,当年武松从阳谷县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武大郎的坟前。后来他找她问话,她吓得差点露了馅,幸好西门庆及时赶到,把武松打发走了。再后来,武松就走了,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可谁知道,他竟然又回来了!
“娘,您别自己吓自己啊!”春梅赶紧安慰她,“当年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验尸的仵作收了老爷的银子,县衙的人也都被老爷买通了,死无对证!武松就算回来,也拿不出证据来!再说,您现在是西门府的五娘,老爷最疼您了,他一个外官,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在咱们清河的地界上,跟老爷作对啊!”
潘金莲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春梅说得对,她现在不是当年那个跟着武大郎、任人欺负的女人了。她是西门庆的宠妾,吃穿不愁,还有老爷护着。武松就算再恨她,也不能怎么样。
“可是……明天宴席,我要不要去见他?”潘金莲还是有些害怕,“要是他认出我,怎么办?”
“当然要去!”春梅坚定地说,“娘,您要是不去,反而显得心虚!您就大大方方地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老爷一起招待客人。见到武松,您就跟见其他客人一样,笑脸相迎,该说什么说什么。越是坦然,他才越不会起疑!”
潘金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有些白。她抬手,用胭脂在脸颊上多涂了些,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些。然后她拿起那支蝴蝶簪,自己重新插在发髻上,对着镜子,一遍遍地练习笑容。
“对,我不能怕。”潘金莲在心里对自己说,“武松就算再厉害,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只要我咬死不认,只要老爷护着我,我就没事。”
她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可眼底的恐惧,却怎么也藏不住。她知道,明天的宴席,就是一场硬仗。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出一点差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老爷来了!”
潘金莲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堆起笑容,迎了出去。她知道,西门庆肯定也是为了武松的事来的。
李瓶儿的微光与观望
东小院的阳光,似乎总是比前院要柔和一些,仿佛是经过了岁月的过滤,变得不再那么刺眼。院里的那株老梅树,枝桠光秃秃的,没有了往日的繁茂,只有几个小小的芽苞,透着点生机,仿佛在告诉人们,春天虽然迟到,但终究会到来。李瓶儿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旧帕子——这是她从花府带来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荷花,针脚有些松散了,但依然可以看出绣工的精细。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心里乱糟糟的。刚才绣春把武松要回来的消息告诉她了,她心里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期待,有害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希望。她想象着武松的样子,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有着不凡的武艺和过人的胆识,他会不会像传说中的那样,有着一双能够洞察人心的眼睛?
武松……她虽然没见过这个人,却听绣春说过很多次。绣春说,武松是个好汉,当年在景阳冈打死了老虎,救了很多人;后来在阳谷县当都头,为人正直,断案公正,老百姓都很喜欢他。绣春还说,武松的兄长武大郎,是被人害死的,可惜最后案子被压下去了,武松也走了。李瓶儿想象着武松的兄长,一个平凡的卖炊饼的男子,却因为命运的不公,遭遇了悲惨的结局。
李瓶儿抬起头,望着院外的方向。她想起自己的处境——被西门庆厌弃,被潘金莲算计,被流言包围,像困在笼子里的鸟,怎么也飞不出去。而武松,这个正直的好汉,会不会像一道光,照亮她这黑暗的日子?她幻想着,如果有一天,武松能够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会不会是那个能够解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人?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她渴望得到救赎,渴望有人能够理解她的苦楚,带她逃离这个充满阴谋和算计的世界;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害怕武松的到来会打破她现有的平静,害怕自己无法承受新的希望和失望。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如同那株老梅树,虽然现在光秃秃的,但总有一天,会迎来新生。
李瓶儿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无论她如何期待,武松的到来都是未知数。她只能默默地等待,等待那个可能改变她命运的人,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随着微风飘扬,希望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太天真了。武松跟她非亲非故,甚至因为武大郎的事,对西门府的人都不会有好感。他怎么会管她一个深宅弃妇的死活?说不定,他连西门府的门都不会进,更别说帮她了。
“娘,您在想什么呢?”绣春端着一碗热茶走过来,放在李瓶儿面前的石桌上,“天有点凉,您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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