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纵容儿子,对吧?”林庆堂打断她的话,语气缓和了几分,“起来吧,这事也不能全怪你。那吴天佑是个纨绔,吴县令又护短,你一个内宅妇人,确实不好处理。”
王熙凤站起身,松了口气。
林庆堂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声道:“这事不能硬拼。吴天佑虽蠢,但他毕竟是官眷,若是咱们动了他,传出去就成了林家仗势欺人,反而落了把柄。况且,上元县虽小,但吴县令在地方上也有些人脉,若是把他逼急了,在背后给咱们使绊子,反而麻烦。”
邢夫人急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难道就让那吴天佑天天在府门口骚扰?”
“当然不能。”林庆堂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凤哥儿,你明日备一份厚礼,亲自去上元县衙拜访吴县令。记住,态度要客气,就说底下人不懂事,可能有什么误会,冲撞了吴公子,请他严加管束。若是他识相,自然会管着吴天佑;若是他不识相,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王熙凤一愣:“老爷,咱们还要给他送礼?”
林庆堂点头:“这不是送礼,是给吴县令一个台阶下。他若是懂事,就该知道,林家不是他能招惹的。若是他还纵容儿子,那就是不给咱们林家面子,到时候,咱们再上报应天府,说他纵容儿子骚扰官眷,败坏风气,看他这个县令还能不能坐稳!”
王熙凤恍然大悟:“还是老爷想得周全!媳妇明日一早就去准备。”
林庆堂又叮嘱道:“记住,去了县衙,只说误会,别提吴天佑挑衅的事,也别提李瓶儿的不是。咱们要占住理,让吴县令知道,这事若是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媳妇记住了。”
“还有,”林庆堂看向邢夫人,“你也约束好自己院里的人,不许在外头乱嚼舌根,若是让我听见府里有什么流言蜚语,唯你是问!”
邢夫人脸色一白,连忙点头:“老爷放心,妾身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王熙凤就开始精心准备礼物。她让人从库房里取出一匹上等的杭绸,又挑了一对和田玉坠,还有两盒名贵的人参,都用精致的锦盒装好,外面裹着红绸,看着十分体面。
一切准备妥当,王熙凤带着平儿,坐上马车,往上元县衙而去。马车行驶在金陵城的街道上,清晨的阳光透过车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王熙凤的脸上,却没让她的心情好起来。她心里清楚,这次去县衙,说是拜访,实则是妥协,若是吴县令不买账,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县衙门口。县衙的门房见是林府的马车,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不多时,吴县令的师爷就出来了,满脸堆笑地将王熙凤迎了进去。
县衙的后宅不算奢华,但布置得十分雅致,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正是开花的时节,满院都飘着甜香。吴县令穿着一身便服,坐在正厅的主位上,见王熙凤进来,连忙起身相迎:“凤二奶奶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熙凤微微屈膝行礼:“吴大人客气了。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件事想跟大人商议,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二奶奶请坐。”吴县令示意王熙凤坐下,又让人奉上茶水,“不知二奶奶有何事指教?”
王熙凤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吴大人,想必您也知道,昨日犬子吴公子去了林府,还递了拜帖给府里的一个姨娘。实不相瞒,那姨娘因犯了错,正在府里禁足,不便见客。府里的下人不懂事,可能冲撞了吴公子,还望大人莫要见怪。今日特来给大人赔个不是,还请大人严加管束犬子,莫要再为了这点误会,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
吴县令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闪烁不定:“二奶奶说的是哪里话!犬子年幼无知,不懂规矩,冲撞了林府,是下官管教无方。下官一定好好教训他,让他以后不要再去打扰林府的安宁。”
王熙凤心中一喜,刚想再说些客气话,就见吴县令话锋一转:“不过,二奶奶,说句实在话,犬子也是年少慕少艾,一时糊涂。那李姨娘既然能让犬子如此上心,想必也是个难得的美人。若是林府不嫌弃,不如……”
王熙凤脸色一变,连忙打断他的话:“吴大人,这话可就不妥了。李瓶儿是林府的姨娘,怎么能说这种话?大人还是好好管教吴公子,让他断了这个念想才是。”
吴县令见王熙凤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只笑道:“二奶奶说的是。下官知道了,一定好好管教犬子。二奶奶今日送来这么多贵重的礼物,下官实在是受之有愧。”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王熙凤站起身,“既然话已经传到了,那妾身就不打扰大人了,先行告辞。”
吴县令起身相送:“二奶奶慢走,下官就不远送了。”
走出县衙,坐上马车,平儿忍不住问道:“二奶奶,您看吴县令这态度,像是会管教吴公子吗?”
王熙凤冷笑一声:“哼,他嘴里说的好听,心里指不定怎么纵容呢!你没听见他刚才那话吗?还想让李瓶儿跟吴天佑,简直是痴心妄想!我看啊,这吴天佑,怕是还会来骚扰。”
平儿担忧道:“那可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天天防着他吧?”
王熙凤揉了揉眉心:“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回去跟老爷禀报,看看老爷怎么说。”
果然,正如王熙凤所料,吴天佑的骚扰并没有停止。他不再亲自来林府门口,却换了别的法子——先是让人往林府的角门塞了好几封诗词香囊,里面的诗句暧昧不清,不堪入目;接着,又打听着林府女眷要去报恩寺上香,提前在寺庙门口等着,虽没敢上前,却一直盯着林府的马车,眼神轻佻,引得寺庙里的僧人都频频侧目;更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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