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你挨着她坐,姐妹俩好好聊聊。”他说着,指了指潘金莲旁边的空位。
李瓶儿这才仿佛刚看到潘金莲一般,她扭着腰肢走过去,那股浓烈的“醉流霞”香膏味更重了,熏得潘金莲几乎头晕。她在潘金莲身边坐下,故意把椅子往潘金莲那边挪了挪,裙摆扫过潘金莲的腿,带着几分挑衅。
“原来是七妹妹。”李瓶儿拿起桌上的茶盏,用丝帕擦了擦杯口,眼神在潘金莲的水绿色衣裙上扫了一圈,嘴角带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嘲讽,“妹妹今日这身衣裳,真是清新脱俗呢。不过这料子……看着倒是寻常,妹妹要是缺衣裳,跟姐姐说啊,姐姐房里还有好几匹好料子,都是老爷给的,妹妹要是不嫌弃,拿去做几件穿。”
这话明着是送料子,实则是说潘金莲寒酸,没见过好东西。
潘金莲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多谢六姐姐好意,妾身觉得这身衣裳挺好的,不用麻烦姐姐了。”
李瓶儿见她不接茬,也不生气,转头就跟西门庆热络起来。她拿起西门庆面前的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递到西门庆嘴边:“老爷,妾身喂您喝一口?这酒是上好的女儿红,您尝尝。”
西门庆张嘴喝了,她又拿起银筷,夹了一块水晶肘子上的瘦肉,吹了吹,递到西门庆嘴里:“老爷尝尝这个,厨房今日做得正好,不肥不腻。”
接着,她又跟西门庆说笑话:“昨日妾身让小厮去买胭脂,那小厮竟买了一盒劣质的,涂在手上都掉渣,妾身罚他跪了半个时辰,老爷您说该不该罚?”
西门庆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该罚,敢糊弄我的瓶儿,就是该罚。”
李瓶儿笑得更甜了,肩膀还时不时蹭一下西门庆的胳膊,声音娇嗔:“还是老爷疼妾身。不像有些人,得了老爷的疼,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她说着,眼神瞟了潘金莲一眼,带着几分得意。
潘金莲乐得清静,只低头默默吃菜,尽量减少存在感。春梅站在她身后,看着李瓶儿那副样子,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说话,只能悄悄给潘金莲递了个眼神,让她别往心里去。
酒过三巡,李瓶儿喝了不少酒,脸颊更红了,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她先是跟吴月娘说了几句话,又跟孟玉楼笑了笑,然后才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酒盏,目光转向潘金莲。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嘴角带着笑,声音比刚才柔了几分:“七妹妹,今日是给你贺喜的日子,姐姐怎么也得敬你一杯。往后咱们都是伺候老爷的人,姐妹之间可得互相照应才是,你说是不是?”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筷子,双手端起自己的酒杯。她看着李瓶儿的眼睛,那眼睛里虽然带着笑,却藏着一丝冷意,让她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六姐姐说的是,妹妹多谢姐姐的关照。”
李瓶儿端着酒盏,慢慢朝潘金莲递过来。她的手腕纤细,戴着一支赤金手镯,手镯上缀着小铃铛,一动就发出清脆的响声。两杯离得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碰到一起,突然,李瓶儿的手腕轻轻一抖——幅度很小,几乎让人以为是不小心,但潘金莲看得清楚,那抖动是故意的。
酒液“哗啦”一下泼出来,不多不少,正好落在李瓶儿的罗裙下摆上,形成一片深色的酒渍。
“哎呀!”李瓶儿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猛地站起身,双手抓住自己的裙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在轩内回荡,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潘金莲心里猛地一沉,握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知道,麻烦来了。
李瓶儿低下头,看着那片酒渍,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裙子上,跟酒渍混在一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这……这是老爷上个月让杭州的客商特意捎回来的云锦啊!整个清河县都找不出第二块!妾身昨天才拿到手,今日是第一次穿,想着给老爷和姐姐们看看,怎么就……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抬手擦眼泪,却越擦越多,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旁边的春梅看得清楚,悄悄在潘金莲耳边说:“主子,是她自己抖的手,跟您没关系。”
可不等潘金莲说话,李瓶儿就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直直地看着潘金莲,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伤心:“七妹妹,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咱们就算平日里没什么交情,也不至于如此吧?你是不是觉得老爷最近疼你,就看妾身不顺眼,故意用酒泼我,让我在众人面前难堪?”
“你胡说!”潘金莲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她想站起来,却因为太激动而差点撞翻椅子。她指着自己的手:“六姐姐,你看清楚!我的手一直端着酒杯,根本就没碰到你的手,怎么会泼到你的裙子上?明明是你自己手抖,怎么能赖在我身上!”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引来众人的目光。孟玉楼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哎呦,这好好的宴席,怎么就闹起来了?七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刚入府没多久,按理说该多学学规矩才是。六妹妹是府里的老人了,你就算再不喜,也不能在这种场合下动手脚啊。你看六妹妹这裙子,光那云锦料子就值几十两银子,这泼脏了,可怎么洗得干净?”
潘巧云拍了拍怀里的儿子,孩子被刚才的吵闹吓了一跳,正瘪着嘴要哭,潘巧云柔声哄了两句,然后抬头看着西门庆,语气像是在打圆场,实则带着偏袒:“老爷,您也别生气,许是七妹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家宴,太紧张了,不小心失手了。年轻人嘛,难免毛手毛脚的。只是六妹妹这裙子,确实可惜了,毕竟是老爷特意给的,意义不一样。”
孙雪娥放下酒杯,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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