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激素带来的副作用评估……
“我们试过所有的方案,包括一些实验性的方案。”母亲声音哽咽,“有的开始有效,后来就没用了。有的副作用太大,孩子受不了……”
杨平沉思着。SAVI的本质是免疫系统的“误判”和“过度反应”,免疫系统错误地持续激活,攻击自身组织。这和他研究的系统调节理论,在深层次上是相通的:都是系统失去了平衡。
传统思路是压制、抑制、关闭。但也许,换个思路呢?
“乐乐的免疫系统不是‘坏了’,”杨平缓缓开口,“而是‘调节器’出了问题,一直卡在‘开’的位置。我们一直想把它强行‘关掉’,但也许,我们可以试着‘修好调节器’,让它能正常地‘开’和‘关’。”
父母困惑地看着他。
“简单说,不是用更强的药物去压制,而是用更精准的方法,去恢复免疫系统自身的调节能力。”杨平在纸上画了个简图,“就像乐乐的飞船,如果某个部件过热,不是直接拆掉它,而是调整它的冷却系统。”
“这……可能吗?”父亲问。
“理论上可能,实际临床操作要成功取决于很多因素,关于这个疾病现有机制研究、调节机制的建立、能否找出调节的关键等等。”杨平坦诚地说,“所以设计方案很难,而且有风险,我们需要先做详细的免疫图谱分析,了解乐乐免疫系统的精确状态,然后设计个性化的调节方案,这可能包括很低剂量的特定调节剂,结合代谢调整和微环境优化。”
他停顿了一下:“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而且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父母对视一眼。母亲握住了乐乐的手。
“杨教授,我们愿意试。”父亲的声音很坚定,“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只要有一线希望……”
“目前只能说有一线希望,”杨平继续道,“是一个新的方向,但我们需要一起努力。从明天开始,乐乐需要做一系列详细的检查。同时,我需要你们配合,记录他每天的症状、饮食、情绪变化,所有细节。”
“好!我们一定配合!”
离开诊室时,乐乐忽然开口:“杨医生。”
“嗯?”
“如果我的病好了,我能去看真的火箭发射吗?”
杨平蹲下来,平视着孩子的眼睛:“当然可以!”
乐乐的眼睛亮了,用力点头。
……
回到研究所,已经是中午。食堂里,大家还在讨论上午的事。
“教授,您上午去临床病区了?”唐顺端着餐盘过来,“宣传部那边安排了一个小型记者会,明天下午。另外,瑞典大使馆发来正式邀请函,关于十二月颁奖典礼的细节……”
“嗯,你处理。”杨平简单地说。
“颁奖你也不去?”唐顺有些失望,同时又有些兴奋。
“你和宋子墨一起去吧,究竟谁上台领奖,你们自己商量,我是不去了,这段时间挺忙,又收了一个特殊病例,我要好好研究一下,将系统调节理论拓展到肿瘤以外的疾病,这个病例非常适合作为研究对象。”杨平就像再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唐顺楞了一下:“真的?我们去?”
“真的!你们去!”杨平确定。
唐顺点点头,去瑞典领奖,这么好的事情,他当然愿意代劳。
下午三点,蒋季同来找杨平。
“教授,那两只异常小鼠的初步分析出来了。”他的表情很复杂,“它们的肠道菌群组成非常特殊,有一种罕见菌株的比例异常高。我们怀疑,这种菌株代谢产生的某种分子,与我们给的疫苗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相互作用,导致了过度免疫反应。”
“嗯,你们做得好。”杨平眼睛一亮,“这说明,我们的疫苗增强子技术还需要继续完善,研究需要铺盖一些非常特殊的情况。”
“所以这不是失败?”
“当然不是,这是发现了新的变量,新的相互作用。”杨平说,“重新设计实验,把微生物因素纳入考虑。”
蒋季同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下午四点,杨平处理完必要的事务,开始看乐乐的初步免疫检测结果。数据很复杂,但某些模式开始显现:乐乐的一些调节性免疫细胞功能异常,某些炎症通路处于持续低度激活状态……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尝试勾勒一个初步的调节方案框架。不是简单地抑制,而是多靶点、低剂量、协同作用的调节策略。需要精细的计算和设计。
……
晚上,等小树睡了,杨平回到书房。电脑屏幕上,是十二月斯德哥尔摩颁奖演讲的初稿要求。他需要准备一份20分钟左右的演讲稿,在12月10日斯德哥尔摩时间下午四点(帝都时间晚上十一点)发表。
演讲稿由他起草,但是去领奖演讲的不是他,将交给宋子墨和唐顺完成。
他打开一个新文档,标题暂时空着。
该讲什么呢?讲复杂的分子机制?讲精妙的数据模型?讲理论如何改变医学模式?
他想起今天诊室里的乐乐,想起孩子画的那艘飞船,想起他问“我能去看真的火箭发射吗”。想起系统调节理论最初的起源,不是为了发论文,不是为了拿奖,而是为了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有没有更好的方式,帮助身体恢复平衡?
窗外,夜晚灯火阑珊。远处研究所的方向,还有几扇窗户亮着,也许有人在分析数据,也许在准备明天的实验。
杨平在文档开头写下第一行字:
医学,是与生命的对话……”
他停了一下,继续写:
“今晚我想讲的,不是关于征服疾病,而是关于倾听身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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