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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为华夏执棋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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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灵薄狱初窥(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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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变成了煤油灯。
    那块残片,在黑暗的木箱里,颠簸了很久。
    它能感觉到,空气的湿度在变化,温度在变化,气味在变化。
    它能感觉到,自己离那片沙漠,越来越远。
    离那座石窟,越来越远。
    离那条文明长河,越来越远。
    终于,木箱被打开。
    刺眼的灯光,照在它身上。
    一群穿着西装的人,围着它,指指点点。
    “Beautiful!”
    “Magnificent!”
    “Another treasure from the East!”
    他们的语气里,有惊叹,有贪婪,有征服的快感。
    但没有——
    没有一丝,对它的尊重。
    没有一丝,对它故土的敬畏。
    这块残片,被贴上标签,被编号,被登记,被放进玻璃柜。
    它的颜色,被灯光照得发灰。
    它的故事,被解说词改写。
    它的声音,被人群的嘈杂淹没。
    这是——
    它在大英博物馆的第一天。
    也是——
    它在灵薄狱里,被关起来的第一天。
    画面再转。
    时间在文明长河里,像水一样流逝。
    1930年,第一次修复。
    一个人,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它从玻璃柜里拿出来,加固布料,清理表面灰尘,填补部分脱落颜料。
    他的动作,很轻,很认真。
    他在心里,对它说:“对不起。”
    但他没有留下名字。
    1955年,第二次修复。
    另一个人,戴着白手套,把它从玻璃柜里拿出来,重新装裱,调整颜色,使画面更协调。
    他的动作,很熟练,很自信。
    他在心里,对它说:“现在的你,更漂亮了。”
    但他不知道,他所谓的“漂亮”,是在盖掉它原本的颜色。
    他也没有留下名字。
    1988年,第三次修复。
    又一个人,戴着白手套,把它从玻璃柜里拿出来,去除表面污垢,加固颜料层,保留原有风格。
    他在心里,对它说:“我会尽量,不伤害你。”
    但他能做的,太少太少。
    2015年,第四次修复。
    一群人,戴着白手套,把它从玻璃柜里拿出来,数字化扫描,建立档案,未进行实质性修复。
    他们在心里,对它说:“我们会记住你。”
    但他们不知道,它想要的,不只是被记住。
    它想要的,是被理解。
    是被尊重。
    是被送回家。
    画面慢慢淡去。
    顾言朝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灵薄狱的边缘。
    那块说法图残片的光斑,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暗淡青绿,只是在边缘,多了一圈很细的金光。
    “那是——”他问。
    “你刚才给它的光。”长河说,“也是,它对你的回应。”
    “你刚才,和它一起,经历了它的一生。”
    “你看到了它被切割的瞬间。”
    “看到了它被带走的过程。”
    “看到了它在大英博物馆的每一次修复。”
    “也看到了,那些资料里的裂痕,对应的,是哪些记忆。”
    “现在——”
    “你对它的理解,已经不只是技术层面的‘颜色’和‘结构’。”
    “你对它的理解,已经深入到了——”
    “它的灵魂。”
    顾言朝深吸一口气:“那——”
    “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还不行。”长河说,“你只是,得到了它的‘注意’。”
    “还没有,得到它的‘接纳’。”
    “要得到它的接纳,你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顾言朝问。
    “在现实里,为它做一件事。”长河说,“一件,能让它在文明长河里,真正‘亮起来’的事。”
    “比如——”
    “用你的共鸣公式,给它,做一次真正的‘补完式修复’。”
    “不是简单的‘还原’,而是——”
    “在尊重它历史伤痕的前提下,给它一个新的‘颜色未来’。”
    “让它在灵薄狱里,不再只是一个被关在玻璃后的灵魂。”
    “而是——”
    “一个,正在重新发光的文明节点。”
    “只有当它,真正亮起来——”
    “你,才会被灵薄狱,真正接纳。”
    “你,才可以,走进那座玻璃建筑。”
    “走进——”
    “它的世界。”
    顾言朝沉默了一会儿:“好。”
    “那——”
    “我就,从那块残片开始。”
    “从它的颜色开始。”
    “从它的故事开始。”
    “从它的灵魂开始。”
    “我会,在现实里,给它做一次‘补完式修复’。”
    “也会,在文明长河里,给它修一条新的支流。”
    “一条,通向回家之路的支流。”
    “不过——”他顿了顿,“有一件事,我想先确认一下。”
    “什么事?”长河问。
    “那些,在灵薄狱里的其他文物。”顾言朝说,“它们,也像这块残片一样,在等吗?”
    “在等一个,能听懂它们的人?”
    “在等一个,能帮它们回家的人?”
    “是。”长河说,“每一件文物,都在等。”
    “有的等了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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