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感言的时候还认真。
直木奖得主的新书,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整个出版界的地震,是书店的年度盛事,是所有读者的狂欢。
林染笑了笑:“有在写了,大概明年春日,能和大家见面。”
台下立刻炸了。
“什么题材?”
“是推理还是纯文学?”
“书名能透露吗?”
七嘴八舌的,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说话都讲究个起承转合的文人先生们,此刻一个个跟抢食的麻雀似的,恨不得冲到台上去把林染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染被这好一通轰炸,赶忙伸手往下压了压:“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
主持人赶紧接过话头,替所有人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那能透露一下是什么题材吗?”
林染很干脆地摇头:“不能。”
主持人又问:“那……大概的方向呢?比如说是像“嫌疑人”那样有推理元素的,还是像“雪国”那样偏纯文学的?”
林染又摇头:“也不是。”
这下连主持人都愣了:“都不是?”
“都不是。”林染肯定地说,“跟前两部都不一样。”
台下嗡嗡嗡的议论声又起来了,主持人也忍不住追问:“那您为什么要换题材呢?“嫌疑人”和“雪国”都已经很成功了,继续沿着这两条路走下去,不是更稳妥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所有人都看着林染,等他的回答。
林染没有急着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牌,又抬头看了看台下的几百双眼睛,嘴角微微翘起,眉眼间那股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像初春的风一样,挡都挡不住。
“因为——我要超越自己啊。”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成不变的是死水,我不喜欢死水,我喜欢的是流动的、奔腾的、不知道前面是悬崖还是平原的河流。悬崖就变成瀑布,平原就慢慢流淌,怎么都好看,怎么都有意思。”
“我写“嫌疑人”,是因为我想写一个关于爱的故事;我写“雪国”,是因为我想写一个关于徒劳的故事。下一本,我想写点别的,再下一本,再写点别的,每一本都不一样,每一本都是新的尝试,新的挑战。”
他停了停,笑着补了一句:“可能有的会写得不好,有的会写得好,但至少,我不会腻。”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点虚张声势,也没有半点故弄玄虚,他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从“嫌疑人”到“雪国”,已经证明了这条路他在走,而且走得很好。
“当然……”
林染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如果到时候写得不好,大家该骂还是得骂,骂完了,下一本我还写。”
台下有人喊:“那不行,骂了你,你又把人写进医院怎么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说谁,但没人敢回头看,渡边淳一坐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不,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写那篇评论、不,他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答应当评委、不,他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写。
林染也笑了,摆摆手:“不会不会,那次是意外,我平时脾气很好的。”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脾气很好?你一篇驳文把人送进医院,你管那叫脾气很好?
但没人戳破,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主持人也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容易才稳住情绪,继续问:“那能透露一下书名吗?”
林染摇头。
“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保密。”
主持人哭笑不得:“您这也太保密了吧?连个方向都不给?”
林染道:“方向给了,读者就会猜,猜来猜去猜不对,到时候失望了怎么办?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等书出来了,是什么就是什么。”
“那您就不怕读者等不及?”
“等不及了就去看看我的数学论文,”
林染一本正经地说:“反正都是我写的,也能解解馋。”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什么叫用数学论文解馋?
你这不是纯纯在欺负我们这群文科生嘛!
但不得不说,他的数学论文,确实和一样精彩,甚至更精彩。
那是人类智慧的巅峰之作,是天才写给世界的信。
作为文坛前辈的松本清张老先生坐在前排,看着台上那个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眉眼间全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嘴角带着笑意。
这才是文人该有的样子。
不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是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是不断地走,不断地写,不断地把自己逼到墙角,然后从墙角的缝隙里开出花来。
千帆过尽,归来仍是少年。
但林染不是归来,他是一直在路上。
从父母离开的那一天起,他就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伞,没有灯,没有人陪,但他走过来了,走到了这里,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他还要继续走下去。
去写下一本书,去超越自己,去让每一个读他文字的人,都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这就是文人。
这就是林染。
这就是夏末。
工藤优作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输了,输了的彻彻底底的。
超越自己——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写了半辈子推理,从本格写到社会派,从短篇写到长篇,从新人写到“推理之王”,但他从来没敢说过“我要超越自己”。
不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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