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殿下深夜率禁卫军围困国师府,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太子气极反笑,“你私藏先皇玉佩,派遣弟子潜入太子府盗窃,还与叛国逆贼忠勇侯府勾结——这些罪名,够不够围你国师府?”
叶凌抬头,目光平静。
“殿下指控,可有证据?”
“证据?”太子举起玉佩,“这枚玉佩,就是从你这好徒弟身上掉落的!你还敢狡辩?”
叶凌看向关心虞。关心虞也看向他。四目相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叶凌收回目光,对太子说:“这枚玉佩,确实是先皇遗物。但殿下可知,先皇为何将此玉佩赐给臣?”
太子冷笑:“本宫怎知?”
“因为先皇临终前,曾对臣说——”叶凌的声音提高,确保周围的禁卫军都能听到,“‘此玉佩,见之如见朕。他日若朝中有奸佞作乱,危害社稷,持此玉佩者,可代朕行废立之事。’”
轰——
如同惊雷炸响。
禁卫军们彻底骚动起来。废立之事?先皇竟然给了国师废立之权?
太子的脸瞬间惨白。
“胡……胡说!”他嘶声道,“父皇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你这是伪造遗诏,罪加一等!”
“是不是伪造,殿下心里清楚。”叶凌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先皇遗诏真本,在此。”
他展开绢帛。月光下,绢帛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最下方,盖着传国玉玺的朱红大印。
太子死死盯着那卷绢帛,眼珠几乎要瞪出来。他当然认得——那是真正的传国玉玺印。他当年篡改的遗诏,用的是伪造的玉玺,印色、纹路都有细微差别。而这卷绢帛上的印,是真的。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真本早就烧了……”
“殿下烧的,是您自己伪造的那份。”叶凌说,“真本一直在臣手中。先皇临终前,将真本交给臣,让臣在合适的时机公之于众。而合适的时机,就是现在。”
他转向周围的禁卫军,声音洪亮:
“诸位禁卫军将士!你们效忠的是大周皇室,是江山社稷,不是某个篡位夺权的逆贼!十五年前,太子计宏篡改遗诏,毒杀先皇,夺嫡登基。登基后,他陷害忠良,勾结外敌,致使北境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如今,他又诬陷忠勇侯府叛国,意图铲除朝中最后一股正直力量——这样的君王,你们还要效忠吗?”
禁卫军们鸦雀无声。
火把在夜风中摇晃,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暗不定。有些人握紧了长枪,有些人低下了头。韩猛站在太子身后,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却迟迟没有拔出来。
太子浑身发抖。
他知道,叶凌这番话,已经动摇了军心。如果再让他说下去,禁卫军很可能倒戈。
必须立刻动手。
“杀了他!”太子厉声喝道,“叶凌伪造遗诏,妖言惑众,给本宫杀了他!”
韩猛咬牙,终于拔出腰刀。
但就在他挥刀向前的瞬间,异变突生。
禁卫军队伍的后方,突然传来惨叫声。
十几名禁卫军莫名其妙地倒了下去,脖颈上插着细小的银针。紧接着,更多的银针从黑暗中射来,精准地命中持火把的士兵。火把接连掉落,火光顿时黯淡。
“有埋伏!”
“保护太子!”
禁卫军陷入混乱。黑暗中,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他们身着夜行衣,面蒙黑布,手持短刀,专挑禁卫军的薄弱处攻击。这些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青龙会。
叶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混乱中,他一把抓住关心虞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
“听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趁现在,从后门走。赵铁山在槐树胡同接应你。拿着玉佩和证据,去找李阁老。告诉他,时机已到,该履行十五年前的约定了。”
关心虞看着他:“那你呢?”
“我留下。”叶凌说,“太子不会放过我。我留下,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给你争取更多时间。”
“可是——”
“没有可是。”叶凌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牌,塞进她手里,“这是青龙会的令牌。如果遇到危险,去城西铁匠铺,找王铁匠。他会帮你。”
关心虞握紧铜牌。铜牌边缘锋利,硌着掌心。
周围的厮杀声越来越近。青龙会的人虽然骁勇,但禁卫军人数众多,很快稳住了阵脚。韩猛已经组织起防线,开始反攻。
“走!”叶凌推了她一把。
关心虞最后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眼前这场生死厮杀,不过是一场早已预料到的棋局。
她转身,冲进国师府。
府内一片混乱。家丁、丫鬟惊慌失措地奔跑,护卫们守在院墙边,与试图翻墙进来的禁卫军搏斗。关心虞穿过前院,冲进内院,直奔后门。
后门处,两名青龙会成员正在与禁卫军交手。看到关心虞,其中一人喊道:“这边!”
关心虞冲过去。那人一刀逼退面前的禁卫军,推开后门:“快走!往东!”
关心虞冲出后门,头也不回地往东跑去。
身后传来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火光将夜空染红,浓烟升起,遮蔽了星辰。她拼命奔跑,脚踝的疼痛已经麻木,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但她不能停。
怀里的玉佩贴着胸口,随着奔跑的节奏一下下撞击。先皇的遗物,叶凌的身份凭证,拨乱反正的关键——现在都在她身上。
她必须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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