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个条件。”关心虞说,“带我去见太子殿下。我有重要情报,关于国师谋反的证据。”
汉子犹豫了。太子的确下令,发现可疑人物立即抓捕,但如果是主动投诚并提供情报的……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汉子问。
关心虞从怀里掏出那半块虎符——不是完整的,而是她从太子府偷出来的那一半。青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虎头的雕刻精细逼真。
禁卫军都认得虎符。汉子的脸色变了。
“这是禁卫军虎符。”关心虞说,“我从国师书房偷出来的。国师叶凌,私藏禁卫军调兵符,意图谋反——这个证据,够不够见太子一面?”
汉子盯着虎符看了片刻,终于点头。
“带走。”他挥手,“但别伤她。太子殿下要亲自审问。”
两名禁卫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关心虞。她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押着走出小巷。脚踝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被押着走过两条街,她看到国师府的方向火光冲天。
数百名禁卫军将国师府团团围住,火把连成一片,将夜空染成橘红色。铁甲反射着火光,长枪如林。国师府大门紧闭,门楼上站着几名府中护卫,手持弓箭,与下方的禁卫军对峙。
太子坐在一匹白马上,身着明黄锦袍,在火光中格外显眼。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关心虞掉在太子府的那枚。
关心虞被押到太子马前。
太子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你。”他说,“国师府的小徒弟,忠勇侯府的外孙女——关心虞。本宫该叫你灾星,还是该叫你……谋逆同党?”
关心虞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殿下说笑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民女不过是奉国师之命,去太子府取回属于国师的东西。至于谋逆——民女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不知?”太子举起手中的玉佩,“这枚玉佩,是从你身上掉落的。玉佩的样式、纹路,与十五年前先皇赐给国师叶凌的那枚一模一样。先皇曾言,见此玉佩如见先皇亲临。国师私藏此物十五年,如今交给你,让你携带出入太子府——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周围的禁卫军一片哗然。
关心虞看着那枚玉佩。月光下,玉佩的龙纹清晰可见。她突然明白,太子为什么这么快就动手——他捡到玉佩的瞬间,就认出了它的来历。这枚玉佩不仅是叶凌身份的凭证,更是太子篡位阴谋的最大威胁。
他必须立刻铲除这个威胁。
“殿下。”关心虞说,“这枚玉佩确实是国师交给民女的。但国师交给民女时说过,这是先皇遗物,让民女妥善保管,待时机成熟,交给该给的人。”
“该给的人?”太子眯起眼睛,“谁?”
关心虞没有回答。她看向国师府紧闭的大门。
大门内,叶凌站在前院,隔着门缝看着外面的情景。他看到了关心虞被押到太子马前,看到了太子手中的玉佩,也看到了关心虞平静的眼神。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在拖延时间。用自己当诱饵,吸引太子的注意力,给他争取调动青龙会的时间。
叶凌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身,对身后的管家低声说:“按计划行事。让府中所有人退到内院,紧闭门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门。”
管家脸色苍白,但还是点头:“是。”
叶凌又看向身旁一名黑衣护卫:“青龙会的人到了吗?”
“已经到了城外。”护卫低声说,“但禁卫军封锁了所有城门,他们进不来。会长正在想办法。”
“告诉他们,不用进城。”叶凌说,“在城外制造混乱。火烧粮仓,袭击禁卫军巡逻队——动静越大越好。太子必须分兵去处理,国师府的压力才能减轻。”
“是。”
护卫转身离去。
叶凌重新看向门外。太子正在审问关心虞,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既然你说是奉国师之命,那本宫问你,国师让你去太子府取什么?”
关心虞的声音清晰:“取回殿下从忠勇侯府搜出的通敌密约原件。”
太子脸色一变。
“胡说八道!”他厉声道,“哪有什么通敌密约原件?忠勇侯府叛国证据确凿,本宫早已将证据呈交父皇——”
“殿下真的呈交了吗?”关心虞打断他,“还是说,殿下私藏了那份密约,因为上面不仅有北境可汗的狼头印,还有……殿下的私印?”
四周死寂。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禁卫军们面面相觑,有些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太子私通北境?这如果是真的……
太子的脸在火光中扭曲。
“妖言惑众!”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指向关心虞,“看来不对你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
“殿下。”
国师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叶凌走了出来。
他身着国师朝服,深紫色锦袍上绣着星辰图案,头戴玉冠,手持象牙笏板。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面容清冷,气质出尘。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太子马前,与关心虞并肩而立。
禁卫军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国师的威严,是十五年来深植于朝野的。即便现在被指控谋反,当他真正站在面前时,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依然让人心悸。
太子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叶凌。”他咬着牙说,“你终于敢出来了。”
“殿下亲临,臣岂敢不见。”叶凌微微躬身,行礼的姿态无可挑剔,“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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