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俊洋的声音再次拔高
“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阵痛会变成溃烂?为什么调整期会变成内耗期?为什么有些人在场上出工不出力,却在场下抱怨连连?”
他放下平板,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
“外面的媒体在等着看我们笑话。球迷的耐心是有限的。俱乐部的投入是需要回报的。而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在闹情绪?在搞小团体?在计较谁触球多谁触球少?”
于教练一字一顿:
“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自己先垮了,那不用等对手来打败我们,外面的口水就能把我们淹死。”
他直起身
“今天这会,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而是要明确两件事:第一,从今天起,所有人的社交媒体由俱乐部统一管理,未经允许不得对外发声。第二,训练强度提升,考核标准量化。达不到要求的,一律替补,没有例外。”
“现在,给你们十分钟。”
于教练看了眼手表
“好好想想,你们还想不想踢这个赛季,还想不想拿冠军。十分钟后,我要听到每个人的态度。”
压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没人说话。手机振动声偶尔响起,但没人敢拿出来看——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更多的新闻推送,更多的网友骂战。
耿斌洋正在用绷带重新包扎左小腿的伤口。伤口不深,但位置别扭,容易在跑动中摩擦开裂。
“老耿。你怎么想?”
芦东坐到他旁边的长凳上,声音很低
耿斌洋缠好最后一圈胶带,剪断,动作仔细得像在做手术。
耿斌洋开口,声音平静
“媒体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我们最近确实没踢好。我和大家的配合,也确实有问题。”
“那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张浩插嘴。
耿斌洋打断他,抬起头
“但我是那个被推到前面的人。八千五百万,这个数字挂在我身上,我就必须承担得更多。打得好,功劳未必全是我一个人的。但打得不好,矛头第一个指向我,这很公平。”
他说得很理性,像是在分析别人的事。
芦东皱眉:
“可那些报道太过了,什么‘更衣室矛盾’,根本是捕风捉影——”
“真的是捕风捉影吗?”
耿斌洋反问。
芦东和张浩都愣住了。
耿斌洋看向另一头。刘洋正在和赵鹏程低声说着什么,目光偶尔往这边瞟一下,又迅速移开。
耿斌洋压低声音:
“耗子,东少。你们真没感觉到吗?最近训练和比赛,有些球传跑就是不对味。不是能力问题,是意愿问题。”
张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没说出话来。他想起了陈星那些莫名其妙的跑位,想起了赵鹏程慢吞吞的回防。
耿斌洋继续说:
“我昨晚看了比赛录像。第62分钟那次,我确实该传给右路。但我也看到了,在我传球之前,陈星已经启动了一次,但我没传。他举手要球,我选择了左路。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一名前场球员,几次跑出空位都拿不到球,我也会怀疑,是不是核心球员根本不信任我。”
他顿了顿:
“信任是相互的。我不能一边要求队友无条件把球传给我,一边又在他们跑出机会时犹豫。”
芦东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我是队长,这些事我早该察觉到,早该沟通。”
“现在也不晚。老于给了我们十分钟想清楚。我想清楚了。”
耿斌洋站起身
他走到最前面刚才于教练所站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疑惑、审视、复杂。
“各位。”
耿斌洋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
“有些话,我想在教练回来之前,先和大家说清楚。”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首先,我为我最近几场的表现道歉。”
耿斌洋说得直接
“无论是数据还是场面,我都没达到应有的水准。作为球队花费重金引入的球员,我没能拿出匹配身价的表现,这是我的责任。”
这话让不少人都感到意外。没人想到他会先道歉。
耿斌洋继续说:
“其次,关于我和大家的配合问题。我知道,我的踢球习惯、我的跑位方式、我要求的传球节奏,可能和大家之前习惯的不太一样。这需要时间来磨合。但在磨合期,我可能过于专注于和芦东、张浩的连线,忽略了和其他队友的沟通与配合。这也是我的问题。”
他看向陈星:
“陈星,上周三训练那次边路配合,你跑对了,是我传晚了。抱歉。”
陈星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摆了摆手,没说话。
耿斌洋又看向赵鹏程:
“赵哥,昨天比赛第78分钟那次反击,我举手示意快攻,但没注意到你刚完成一次冲刺回防,体能正在节点上。如果我当时能回撤接应一下,而不是站在原地要球,可能结果会不一样。”
赵鹏程抿了抿嘴,眼神闪烁。
耿斌洋的声音很诚恳
“我说这些,不是要辩解什么。我只是想告诉大家,我看到了问题,我也在反思。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深吸一口气:
“外面现在说什么的都有。说我们内讧,说我们是一盘散沙,说我们这赛季已经完蛋了。我想问大家一句:你们甘心吗?”
“我们开局四连胜的时候,多少人夸我们是冠军相?现在才遇到一点挫折,就要自己把自己否定掉吗?”
耿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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