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吞噬”的手势。
胡桃的脸色变得凝重。她悄悄探出头,再次观察那个地下空间。除了达达利亚和那些容器,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奇怪的设备:像是炼金术用的蒸馏器,又像是某种精密的测量仪器。墙上挂着几张图纸,距离太远,看不清内容,但能看出是复杂的法阵和符文。
达达利亚忽然动了。
他转过身,朝铁栅栏门的方向走来。苏璃和胡桃赶紧缩回头,紧贴在墙壁上,连呼吸都停止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达达利亚在铁栅栏门前停下,似乎是在检查门锁。然后,苏璃听见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很轻,带着至冬口音的璃月语:
“样本稳定性还是不够……需要更多的‘燃料’……”
燃料?什么燃料?
达达利亚没有停留太久。他检查完门锁,又转身走回容器那边,继续他的观察和记录。
苏璃和胡桃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撤?
胡桃点头。她们已经看到了足够多的东西:北国银行地下确实有时间污染源,而且是由愚人众——很可能是达达利亚亲自——在培育或研究。这就够了。
两人悄然后退,沿着来路返回。经过齿轮机关时,胡桃重新将其复位,防止被发现有人来过。回到茶楼地下室,她们将伪装砖块放回原处,箱子推回原位,尽量恢复原状。
李老板还在上面等着。见她们出来,什么也没问,只是点点头:“茶我明天派人送到往生堂。”
“多谢。”胡桃将灯笼还给他。
离开茶楼,两人迅速回到往生堂。关上门,胡桃才长舒一口气,靠在门上:“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那些黑线……”苏璃脸色苍白,“比轻策庄的规模大得多。如果失控,可能不止北国银行,整个吃虎岩区域都会受影响。”
“必须告诉七星。”胡桃说,“明天一早,我就去总务司。”
“可我们没有证据。”苏璃苦笑,“那些容器和黑线,普通人看不见。我们怎么说?‘我们偷偷潜入北国银行地下,看见了一些只有我能看见的黑线’?”
胡桃沉默了。这确实是个问题。没有实物证据,光凭口述,七星很难采信。而且潜入他国机构的地下室,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说出来反而可能被追责。
“那怎么办?难道就……”
胡桃的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很急,很重。
两人都是一惊。这么晚了,谁会来?
胡桃示意苏璃躲到屏风后面,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站着的,是她们最不想见到的人。
橙发,爽朗的笑容,愚人众执行官的制服。
达达利亚。
“胡堂主,晚上好。”他的声音依然热情,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但我有件急事,想请教贵堂的一位仪倌。”
胡桃挡住门口,梅花瞳眯了起来:“公子阁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往生堂已经歇业了。”
“是关于今天下午,那位来北国银行送价目表的姑娘。”达达利亚的笑容加深了些,“她说她叫苏璃,对吧?我有些关于时间感知紊乱的问题,想当面问问她。”
屏风后面,苏璃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
胡桃的声音冷了下来:“公子阁下,苏璃只是普通的仪倌,不懂什么时间感知。您找错人了。”
“是吗?”达达利亚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可我怎么觉得,她懂得很多呢?比如……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气氛瞬间紧绷。
胡桃的手悄悄移向腰间的神之眼。达达利亚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但他没有动,只是笑容更盛:“胡堂主,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那位姑娘,好好谈一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苏璃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关于她手腕上那个有趣的印记,还有她哼唱的那段,能安抚业障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