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堂的正厅里,油灯的火苗在达达利亚踏入的瞬间猛地摇曳了一下。
胡桃挡在屏风前,梅花瞳里第一次没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下锐利的戒备:“公子阁下,夜闯民宅,可不是至冬执行官该有的礼仪。”
“失礼了。”达达利亚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停,径直走进厅内。他的目光扫过屏风,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过胡堂主,您那位仪倌姑娘,似乎也不怎么守规矩——下午擅闯北国银行,晚上又偷偷溜进茶楼地下室。我们至冬有句谚语:以石击石,两石俱碎。”
他在威胁。
胡桃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神之眼,火元素的光芒开始隐隐浮现:“公子阁下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也好。”达达利亚在茶桌旁坐下,姿态悠闲得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会客厅,“那我就直说了:我要见苏璃姑娘。现在,立刻。”
屏风后面,苏璃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粗重。躲不下去了。达达利亚明显已经确认她在这里,再躲藏只会激化矛盾。
她深吸一口气,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我在这里。”
达达利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表面平静,深处却藏着涌动的暗流。他上下打量着苏璃,视线在她左手腕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尽管袖子遮着,但苏璃感觉他仿佛能透视,看见了那个正在发烫的印记。
“苏璃姑娘。”达达利亚笑了,笑容里却没有温度,“我们又见面了。虽然下午只是匆匆一瞥,但你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公子阁下找我,有什么事?”苏璃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两件事。”达达利亚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想知道,今天下午你在北国银行,究竟‘看’到了什么?第二,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一个小忙。”
胡桃上前一步,挡在苏璃身前:“公子阁下,苏璃是我往生堂的人。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胡堂主,这件事,您恐怕做不了主。”达达利亚的目光越过胡桃,直直盯着苏璃,“因为这件事,关乎她自身的……存在。”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苏璃心上。
他知道。他知道系统的存在?知道时间之蕊?还是只是猜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苏璃垂下眼。
“不明白?”达达利亚站起身,开始缓步踱步,“那我换个方式问:苏璃姑娘,你是不是经常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缠绕在人身上的线?或者,能预知到某些即将发生的事?”
苏璃的指尖冰凉。
“比如现在。”达达利亚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你是不是能‘看见’,如果我在这里动手,会发生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璃的视野猛地扭曲。
不是达达利亚做了什么,而是她自己的能力失控爆发了。腕间的印记剧烈灼烫,像是要烧穿皮肤,眼前的一切开始褪色、模糊,然后被另一种景象覆盖——
她看见达达利亚抬手,水元素在他掌心凝聚成锋利的长矛。
看见胡桃的神之眼爆发出炽热的火光,往生堂内温度骤升。
看见两人在正厅中央交锋,水与火碰撞,蒸汽弥漫,桌椅翻倒,瓷器碎裂。
看见自己试图阻止,却被一道水刃擦过手臂,鲜血飞溅。
看见更多的愚人众从门外涌入,将往生堂团团围住。
看见钟离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岩元素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厅堂。
看见达达利亚大笑,说出那句:“原来往生堂的客卿,也不是普通人。”
看见战斗升级,整栋建筑开始摇晃,梁柱出现裂痕。
看见最终,一道金色的光从天而降,将一切冻结——
然后景象碎裂,像是被打碎的镜子。
苏璃踉跄后退,扶住屏风才没摔倒。冷汗浸湿了后背,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十里路。刚才那一幕太过真实,她能感觉到水刃擦过皮肤的刺痛,能闻到火焰烧焦木头的气味,能听见梁柱断裂的嘎吱声。
那不是幻觉。那是……未来可能发生的片段。
“看来你看见了。”达达利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手,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预知未来?还是看见命运的轨迹?不管是什么,都很……有趣。”
胡桃回头看了苏璃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但更多是决意。她踏前一步,神之眼的光芒完全绽放,往生堂内的温度开始明显上升。
“公子阁下,这里是璃月,是往生堂。”她的声音冰冷,“如果你敢在这里动手,我保证,你走不出这扇门。”
这不是虚张声势。苏璃能感觉到,胡桃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完全不同了——那是属于往生堂堂主的威严,是执掌生死之事的决绝。
达达利亚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胡堂主误会了,我今晚来,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胡桃冷笑,“愚人众和往生堂,有什么可合作的?”
“关于北国银行地下的那些‘东西’。”达达利亚的目光再次转向苏璃,“苏璃姑娘看见了,对吧?那些黑色的线,那些容器,还有……我。”
苏璃咬紧嘴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些东西,不是我们至冬的。”达达利亚忽然说出一句出乎意料的话,“或者说,不完全是。”
胡桃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北国银行地下确实在进行某种实验,但实验的源头,不是至冬,而是……”达达利亚顿了顿,吐出那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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