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当年真相的,不过寥寥数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依然停留在苏璃脸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苏璃低下头喝茶,掩饰内心的波澜。系统、时间之蕊、坎瑞亚实验、织时者……这些碎片正在逐渐拼凑出一幅模糊的图景。而她,很可能就是这幅图景中缺失的关键一块。
“钟离先生。”她再次抬头,鼓起勇气,“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世上还有织时者的后裔,或者类似的存在,他们该怎么做?”
钟离沉默了很久。雨声在窗外绵延不绝,茶室里的檀香袅袅升起,在空中盘绕成奇异的形状。
“若真有这样的存在。”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沉重的意味,“我建议他隐藏自己,永远不要暴露能力。因为时间法则的权能,是所有神明都渴望掌控的力量。一旦被发现,他将成为七国争夺的棋子,甚至……天理清除的对象。”
天理。这个词让苏璃后背发凉。
“但若他不得不使用能力呢?”她追问,“若他看见有人命线将断,不救则死,救则可能暴露自己?”
钟离看着她,金棕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像是怜悯,又像是理解。
“那么他必须明白:每一次干预时间,都要付出代价。”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时间法则如同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拯救一人,可能意味着另一人的厄运;改变一时,可能引发未来的灾祸。这是无法违背的因果。”
代价。又是这个词。
苏璃想起系统的警告:每使用一次能力,她的存在感就会减弱。所以钟离说的“代价”,系统早已告知。
“就没有……两全的办法吗?”她轻声问。
钟离没有回答。他端起茶盏,将凉了的茶一饮而尽,然后起身。
“苏璃姑娘。”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问的这些问题,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在如今的璃月。”
“为什么?”
“因为帝君刚陨落。”钟离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显得有些遥远,“七星正在追查一切异常。而时间能力……太过敏感。”
门轻轻关上了。
苏璃独自坐在茶室里,望着窗外连绵的雨。钟离最后那句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提醒——他在暗示她,七星已经注意到了异常,而她的能力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有选择吗?
强制任务的倒计时还在跳动。11天,她必须找到并拯救另外两个关键人物,否则存在感将永久减弱30%。那意味着什么?更多的人会忘记她?她会从世界上逐渐淡去,直到彻底消失?
腕间的印记突然剧烈灼烫。
不是微温,而是滚烫,像有火焰在皮肤下燃烧。苏璃痛得闷哼一声,撩开袖子——金色花瓣印记正散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甚至穿透了衣料,在昏暗的茶室里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晕。
“警告!警告!”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检测到大规模时间线扰动!源头位置:北国银行附近!扰动等级:三级(可能引发区域性时间紊乱)!请宿主立即前往调查!”
北国银行?至冬国在璃月的据点?
苏璃猛地站起来,茶盏被打翻,茶水在桌面上蔓延开来。但她顾不上了,系统的警告音还在持续:
“根据扰动特征分析,与‘时间吞噬现象’高度相似!推测为深渊力量在璃月港内的蔓延!请宿主立即行动,阻止扰动扩散!”
时间吞噬。又是这个词。轻策庄的黑雾就是时间吞噬现象,而现在,它出现在璃月港内?
“强制任务更新:前往北国银行区域调查时间扰动。任务目标:确定扰动源,评估威胁等级。任务时限:两个时辰。失败惩罚:存在感减弱5%。”
5%!苏璃咬紧牙关。系统这是逼她必须去。
她冲出茶室,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胡桃。
“哎哟!苏璃你急什么?”胡桃扶住她,梅花瞳里带着疑惑,“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我……”苏璃迅速找了个借口,“我想起轻策庄还有些后续没处理,得再去一趟。”
“现在?下着雨呢!”胡桃看看窗外,“而且庄明早上才派人来说一切安好,不用再去了。”
“有些细节……我想亲自确认。”苏璃绕过胡桃,朝门口走去,“晚饭前回来。”
“等等!”胡桃叫住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把油纸伞,“带上伞。还有,把这个也带上。”
她递过来的是一枚小小的护身符,用红绳系着,里面塞着晒干的往生花花瓣。
“堂主,这是……”
“辟邪的。”胡桃眨眨眼,“轻策庄那事邪门,虽然降魔大圣处理了,但小心点总没错。记住,日落前必须回来,不然我可要派人去找你了。”
“谢谢。”苏璃接过伞和护身符,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胡桃对她真的很好。这份善意,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
撑着油纸伞踏入雨幕,苏璃朝北国银行的方向走去。
绯云坡到吃虎岩的路在雨中显得格外漫长。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多关门避雨,只有几家食肆还亮着灯火,里面传来模糊的谈笑声。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密集的啪嗒声,像是催促的鼓点。
越接近北国银行,腕间的印记就越烫。等能看到那座华丽的至冬风格建筑时,印记已经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肤。苏璃不得不停下脚步,躲在一条小巷的屋檐下,撩开袖子查看。
金色花瓣印记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边缘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不是真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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