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但每一次干涉,都是经过严密计算,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比如三百年前,我们暗中引导正道联盟,提前发现了魔道血祭计划,避免了百万生灵涂炭。又比如一百年前,我们向青云宗泄露了黑风寨的埋伏情报,救了当时的外门弟子队伍——纪公子,那支队伍里,有你的祖父。”
纪松愣住了。
他的祖父确实曾是青云宗外门弟子,在一次任务中遭遇黑风寨埋伏,本该全军覆没,却奇迹般生还。祖父一直说是有贵人相助,但不知道贵人是谁。
“你……”纪松看着面具人,“你怎么知道?”
“天机阁记录一切。”面具人说,“九洲大陆上发生的每一件大事,每一个重要人物的生平,我们都有记载。你的祖父纪云山,当年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若非那次任务受伤损了根基,本该有更大成就。我们救他,是因为推算到他的后代中,会出现打破宿命之人。”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晶石的光芒照在面具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檀香味似乎更浓了,带着某种安神的效果。纪松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命运的丝线在眼前交织,每一根都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我答应你。”纪松最终说,“我们会帮你取到邪神封印碎片。”
面具人点头:“多谢。”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圆桌上:“这里面记载了暗河入口的开启方法,以及祭坛内部的地图。你们有三天的准备时间,月圆之夜,我会在峡谷外围接应。无论成功与否,影鳞斗篷都送给你们了。”
苏清雪收起玉简和斗篷。
柳如烟则问:“那个冒充者,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追踪他,查出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面具人的声音冷了几分,“天机阁的叛徒,必须清除。三位不必担心,在月圆之夜前,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谈话到此结束。
面具人送三人离开地下据点,回到石林入口。夜色已深,星辰满天,沙漠的寒冷让人忍不住打颤。面具人的手下已经准备好沙橇,还是来时的那辆。
“临别前,我还有一句话。”面具人看着纪松,银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深邃,“纪公子,你的逆天体质比想象中更加特殊。古籍记载,逆天体质分为三个层次:初醒、共鸣、超脱。你现在处于共鸣阶段,与苏清雪圣女灵魂相连。但根据我的推算,你的体质还有更深层的秘密——它可能不是后天觉醒,而是先天传承。”
纪松心中一震:“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逆天体质,可能来自你的血脉。”面具人说,“你的先祖中,或许有人也是逆天体质拥有者,这种体质以隐性方式传承下来,直到你这一代,在特定条件下觉醒。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不仅是天道所不容,更是某些势力的眼中钉——那些曾经被逆天体质威胁过的古老势力,绝不会允许第二个逆天体质成长起来。”
风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传来狼嚎,凄厉而悠长。
面具人翻身上马,银灰色长袍在风中飘动:“务必小心。月圆之夜,峡谷见。”
他调转马头,带着四名手下消失在夜色中。沙橇缓缓启动,朝着死亡峡谷方向驶去。纪松坐在沙橇上,看着手中的影鳞斗篷,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苏清雪握紧他的手,冰蓝色的灵力温暖着两人。柳如烟驱动沙橇,沙漠马迈着稳健的步伐,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
死亡峡谷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月圆之夜,还有三天。
而纪松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