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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三年不圆房,和离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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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又三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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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陵郡多水,入秋后,不论还湖里捕鱼采藕采菱,还是岸上的田里,都是热火朝天的农忙景象。
    落日残阳悬挂在湖面上,就像一幅秋日图从画上落了下来。
    一书院就坐落在湖边一高处,占据了一个绝佳的赏景好视野。
    “她是谁啊?”
    “她就是书院的书画先生。”
    “女子?”
    三四个学子围着一方桌边,垂在桌边的部分残荷寂寥,生出了些孤寂感。
    方桌前,一青衫纤细背影,手执羊毫笔,提腕轻缓地落在画纸上,湖上轻舟跃然纸上。
    旁边立即就有学子递上一只新笔,“先生这幅《朝霞渔舟》又能卖上好价了。”
    那个不知其情的学子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我是专程闻名而来,岳州书院聘女子为书画先生便算了,一个传道授业的先生竟然将作画如此雅趣视为买卖!”
    无人搭理,他还在自顾慷慨激昂,“画意,画神,画趣,作画本该是澄怀观道、寄情林泉,现在却沦为市井货殖、锱铢算计,岂不亵渎!”
    书画先生问闻言回头,只见她不着粉黛的脸上秀眉舒展,没有什么表情,并不为他人无礼的话而生怒,只是淡然道,“公子是来求学的?”
    秋风拂面而过,她额角发髻下的一道淡淡疤痕若隐若现。
    那人见是个秀丽娴静的姑娘,不对,是个端庄秀丽的夫人,她盘着坠马髻,发髻上斜着一只简朴的银簪,周身气韵沉稳,似乎并不会为外身事务所扰。
    他的耳朵红了红,然后硬着脖子道,“是,在下听闻书院的奇山居士的名号而来!”
    听到他说奇山居士,旁边的几个书院学子都偷偷笑了。
    丁珏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们笑什么,奇山居士是这两年风头在正盛的天下第一书,一幅进文公的《岳州楼》行书飘逸洒脱,视为读书人第一临摹范本。
    不仅是第一书,其画作也不出左右,只是画作更是少见,只因为奇山居士只喜欢修古画,自己则极少作画。
    他好画,闻名而来,就想跟着奇山居士精进画技。
    书画先生回过头去,重新提笔,“这里没有奇山居士,公子可以回去了。”
    丁珏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一个穿得半旧的官差一浅一深从湖岸跑过来。
    “沈娘子!”
    王大勇跑了一身的汗,“沈娘子,大人视察河堤的时候被两个打架的河工误伤了!”
    沈婞容放下画笔,交代身边的学子将东西收拾好送去书院后迎上官差,“祖父现在人呢?”
    “大人还在那边堤上呢!”
    看着走远的身影,丁珏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不是书画女先生吗?”
    一旁的学子一边收画具一边好心替他解惑,“沈娘子是书画先生,也是县令沈大人的孙女。”
    “至于奇山居士……她说没有就是没有罢。”
    “诶?什么叫她说没有就没有?”
    丁珏满头问号,但是他们已经收起东西走小路往书院的方向走了。
    现在汛期刚过,河堤主要进行清淤加固。
    河工多为周边农户的青壮年,家家户户现在都是秋收农忙之时,河工们总会为了谁没来,谁少干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冲突。
    祖父沈棋被贬岳州团练副使,后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叙复后任巴陵县令,在任十六载,事必躬亲,常常一身泛白的布衣与农为伍,若旁人不说,没人知道这是县令大人。
    “祖父!”
    沈棋刚从河提上来,正扶着衙役敲鞋底的泥,他下意识捂住半张脸就往衙役的身后躲。
    “快快,替我挡挡!”
    衙役差点儿被县令大人扯摔下渠去。
    沈婞容在两人跟前站定,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衙役就望着天看了看,撒开县令大人的手,“大人,好像快下雨了,属下要回去收衣裳了。”
    话音还没有落,他人就已经跑了。
    沈棋无处可躲,轻咳了两声,摸着胡子慢慢站直,“容容不是在书院吗,怎么有空来看祖父了。”
    他侧着身,始终面朝河提的方向。
    沈婞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熟鸡蛋,“祖父食言了,辞官的辞呈什么时候给我。”
    “你这丫头,怎么老喊我辞官!”沈棋吹胡子瞪眼看向孙女,随后想起脸上被河工误伤的伤又立刻转了回去。
    “咳,祖父身子骨硬朗着呢,辞什么官,不辞。”
    沈婞容抽出帕子抱住鸡蛋,塞进祖父的手里,“您不辞,我帮您辞,左右我们祖孙二人的字已经难辨真假。”
    沈棋握着热乎乎的鸡蛋滚在脸上的伤患处,一边嘶嘶叫疼,一边跟着孙女往县衙的方向走。
    “你别乱来,祖父可是升官在望。”
    上一任知州调任离开时说会举荐沈棋。
    沈婞容无奈地将视线看向别处,这话她已经听了很多次了。
    七十致仕,祖父如今已经五十有八,旁的老头儿早就颐养天年,只有他还在为升官奋斗。
    “您别想了,大饼画了十三年,您还没吃饱吗。”
    沈棋气得吹胡子,“你这臭丫头就会同我做对,今年就把你嫁出去!省得在家气我!!”
    沈婞容继续无情戳穿,“您别想了,想了三年还在想,晚上睡不着,我又要多画一幅画换银子买药了。”
    回县衙的路上,路过一面摊儿,沈婞容将还没来得及给的鸡蛋钱给了摊主。
    刚踏进县衙的大门,师爷姚良就递上一封帖子,“是通判大人送来的,说是过几日新任知州上任,请大人一起在仙来楼给知州大人接风洗尘。”
    姚良抬眼看到县令大人脸上的瘀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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