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尽的白色所取代。
直到这时,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
赵鑫再次解开衬衫纽扣,取出那封槟城的来信。
他没有展开信纸,只是用手指反复摩挲着信封粗糙的表面,摩挲着那个槟城的邮戳。
那句“看了,心也就安宁了”,像一句咒语,又像一道光,在他脑海里静静盘旋。
他将信封重新贴回心口,闭上了眼睛。机舱的噪音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飞机持续爬升,冲入更厚的云层。
赵鑫并不知道,在巴黎等待他的,远不止一场名为“跨文化叙事”的论坛。
在巴黎,有一双眼睛。
已经跨越了半个地球的距离和数十年的光影,等待着他。
那是一位真正的巨匠,他的凝视本身,就是一道需要穿越的深渊,也是一座值得攀爬的高峰。
皮埃尔在接机车上那句看似随口提起的话,此刻伴随着引擎的轰鸣。
在他紧闭的眼睑后方,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
每个字都重如鼓点:“黑泽明先生说,他看过您的《槟城空屋》。他对里面那架‘调哑了四十年的钢琴’…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