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一百二十三部片子报名金像奖时,黄沾把新买的茅台打开了。
“阿鑫,这杯敬什么?”
赵鑫想了想。
“敬华语。”
黄沾愣了一下。
赵鑫说:“台湾的观众,新加坡的观众,马来西亚的观众,香港的观众。还有那些送片子来报名的人。他们很多人还在讲华语。”
他顿了顿。
“咱们拍的,就是给他们看的。”
黄沾点点头。他把酒倒满,给每人递了一杯。
“敬华语。”
十几个人举起杯,碰在一起。
窗外,凤凰木光秃秃的枝丫上,那几个绿豆大的芽点晃了晃。
不是风吹的,是它们在长。
威叔抱着木盒坐在旁边,看着那些人喝酒,看着那棵凤凰木。
他想起木盒里那本手稿,想起赵鑫说的“种子”。
种子埋进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芽。
但只要土还在,种子还在,总有一天会发芽的。
那些讲华语的人还在,那些故事就有人听。
有人听,种子就会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