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的那个清道夫突然颤抖起来。
他的规则场开始失控。那些精密编织的规则线一根接一根地断裂、错位、互相冲突。他手中的规则能量不受控制地膨胀,然后……向内坍缩。
“噗。”
一声轻响。
那个清道夫消失了。
不是爆炸,不是溶解,而是像被从画布上擦掉一样,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连一丝灰烬、一滴血液、一点能量残留都没有留下。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成天转向第二条线。
同样的过程。
【此授权规则违反规则伦理:未经本地意识同意即进行存在干涉。】
【此授权规则逻辑不完整:未定义‘存在’与‘非存在’的明确边界。】
第二条线崩解。
第二个清道夫消失。
只剩下最后一个。
中间的清道夫。
他的规则场开始剧烈波动,似乎在尝试抵抗。但失去系统授权的他,就像失去电源的机器,再精密也无法运转。
成天走向他。
每一步,他的身体都在发生更剧烈的变化。左手的晶体化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左眼的银色光芒几乎要刺破眼眶。同化度:48.3%。
他站定在最后一个清道夫面前。
这个清道夫和其他两个不同。在他的规则结构深处,成天“看”到了一个微小的、闪烁的光点。
那是一段残留的“意识”。
或者说,记忆。
成天伸出手,指尖碰触那个光点。
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更直接的“认知”。
他“知道”了这个清道夫的过去。
他曾经是人类。一个名叫“林峰”的士兵,在某次边境冲突中重伤濒死,被系统“回收”,改造成清道夫。他的记忆被清洗,情感被剥离,只剩下执行任务的逻辑。
但在规则结构的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本能”。
对生命的本能渴望。
对自由的模糊向往。
对“家”这个概念的碎片化记忆。
成天愣住了。
这些清道夫……曾经是人类。
他们不是怪物,不是机器,而是被系统改造、奴役的受害者。
就像他,就像李欣然,就像所有被系统选中的“钥匙”和“逆袭者”。
只是他们失败了,被完全同化,失去了自我。
而现在,成天要抹除这个清道夫的存在,就像抹除一个错误的算式。
他的手指颤抖了。
“快动手!”李欣然的声音突然响起——时间恢复流动了,“他还在聚集能量!”
成天看向面前的清道夫。
这个曾经叫林峰的清道夫,正抬起手,手中的规则能量虽然不稳定,但依然在压缩、凝聚。他头盔下的红光疯狂闪烁,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求救。
成天闭上眼睛。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没有抹除第三条授权规则。
而是……改写了它。
在金色规则线崩解前的最后一刻,他用自己的意志,在那条线上添加了一个“补丁”:
【此执行者获得临时豁免:脱离系统控制,恢复基础意识。】
【豁免期限:24小时。】
【24小时后,此授权规则将自动崩解,执行者存在将被抹除。】
这不是仁慈。
这是……实验。
他想知道,一个脱离系统控制的清道夫,一个恢复基础意识的受害者,会做什么?
金色规则线闪烁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但它的“颜色”变了——从纯粹的金色,变成了夹杂着银色纹路的混合色。
那是成天的规则印记。
他暂时“接管”了这个清道夫。
时间彻底恢复流动。
最后一个清道夫僵在原地,手中的规则能量缓缓消散。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银灰色的、非人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成天。
头盔下的红光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人类的眼睛。
棕色的,充满困惑、恐惧和……痛苦的眼睛。
“我……”他开口,声音不再是合成电子音,而是沙哑的、带着口音的人类嗓音,“我这是……在哪里?”
成天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使用隐藏规则零的代价开始显现。
生命力消耗92%,他现在虚弱得像随时会倒下。同化度从48.3%开始回落——不是下降,而是“稳定”在了46.8%,但身体的变化没有逆转:左半身依然晶体化,左眼依然是银色,规则纹路依然在脸上蠕动。
判官之器的融合进度从19%跳到了31%。
笔记本在怀里疯狂发烫,烫得几乎要灼穿他的衣服。
而最糟糕的是,他感觉到了一股“视线”。
不是来自清道夫,不是来自李欣然,不是来自任何可见的存在。
而是来自规则层面。
来自……系统本身。
他“看”到,天空中那些飘向数据塔的规则碎片,突然改变了方向。
它们开始向他飘来。
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
像扑火的飞蛾。
“你做了什么?”李欣然冲过来扶住他。
“我……”成天喘息着,“我可能……犯了个错误。”
他看着那个恢复意识的清道夫——林峰。林峰正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记忆在复苏,被系统压抑三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冲垮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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