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和机房里的那个一模一样——也许就是同一个。
成天向前一步,挡在李欣然身前。
“如果我说不呢?”
“抹除。”清道夫说,“连同存在记录。”
他们的手同时开始发光——那是规则能量高度压缩的征兆。成天能“看”到,三个清道夫周围的规则场正在剧烈波动,大量规则碎片被吸引、压缩,形成一个又一个微型的规则漩涡。
那些漩涡一旦释放,足以将这个街区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
成天的大脑飞速运转。
打不过,逃不掉。
他只剩下一个选择。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只半透明、晶体化的手。透过皮肤,他能看到骨骼上那些发光的规则纹路,能看到血管中流淌的、泛着银光的血液。
42.7%的同化度。
19%的判官之器融合进度。
以及……隐藏规则零。
那个他在小巷尸潮中本能使用的,抹除了五米内所有丧尸运动能力的禁忌力量。
代价是99%的生命力,以及同化度飙升。
如果现在再用一次……
会死吗?
还是会变成真正的怪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用,他们现在就会死。
成天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左眼——那颗银色的水银球——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光,而是从内部发出的、冰冷的银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了他半边规则化的脸,照亮了街道,甚至让三个清道夫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
“李欣然。”成天说,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退后。”
“你要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
他举起左手,手掌对准三个清道夫。
不是攻击的姿势,更像是……展示。
展示他手中的“东西”。
在他的规则视觉里,他能清晰地“看”到三个清道夫的规则结构。那是由数千条规则线精密编织而成的复杂网络,每一根线都坚固、稳定,几乎没有漏洞。
但他不需要攻击那些线。
他只需要……抹除它们存在的“基础”。
就像要抹除一栋建筑,不需要一块砖一块砖地拆,只需要抹除“重力”这条规则,让建筑自己飘散。
成天集中全部意志。
他的意识沉入规则的海洋,沉入那个更深层次的、支撑一切存在的“底层逻辑”。
在那里,他“看”到了三条特殊的规则线。
它们不属于任何一个清道夫,但连接着所有三个清道夫。那是系统赋予他们的“存在许可”——允许他们在本世界活动、执行任务的规则授权。
如果抹除这条授权……
成天的生命力开始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的燃烧。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热量在急剧升高,血液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哀鸣。同化度从42.7%开始飙升——43%……44%……45%……
他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左手的半透明化蔓延到了小臂,皮肤下晶体化的骨骼清晰可见。左眼的银色光芒越来越刺眼,开始影响右眼的视野——右眼的瞳孔也开始收缩,眼白泛起银色。
而他的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笔记本的声音,而是更古老、更宏大、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声音:
【确认宿主意志:抹除目标‘存在许可’。】
【执行代价:生命力消耗92%,同化度上升8-12%,判官之器融合加速15-20%。】
【警告:此次抹除将触及系统核心规则,可能引发‘规则反噬’。】
【是否继续?】
成天没有犹豫。
“是。”
下一秒,世界静止了。
不是时间停止,而是规则层面的“冻结”。
所有的规则线——空气的流动、光线的传播、声音的震动、重力的作用——全部凝固在原地。街道变成了一幅由静止线条构成的抽象画,李欣然举枪的动作定格,小雅惊恐的表情凝固,三个清道夫手中的规则能量停止压缩。
只有成天还能动。
他的左眼看到了不同的景象。
三条金色的规则线,从三个清道夫的胸口延伸出来,向上延伸,穿过云层,穿过大气,穿过星空,连接着某个遥远得无法想象的所在。
那是系统的连接线。
是系统控制清道夫的“缰绳”。
成天伸出手——那只半透明、晶体化的左手。
他的指尖碰触到其中一条金色规则线。
没有触感,只有一种冰冷的、虚无的“接触感”。
然后,他开始“抹除”。
不是破坏,不是切断,而是从存在层面彻底“否定”这条线的合理性。
就像在一篇数学证明中,删去一个公理。整个证明体系会随之崩塌。
成天“说”——不是用嘴,而是用意志:
【此授权规则逻辑错误:执行者与授权者之间存在利益冲突。】
【此授权规则存在漏洞:未包含对本地规则场的适应性条款。】
【此授权规则自相矛盾:允许抹除存在,但执行者自身存在基于同一条规则。】
三条指控,每一条都在金色规则线上留下一道“裂痕”。
那些裂痕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条线。
然后,线开始崩解。
不是断裂,而是从存在层面“消散”。就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迹,先是变淡,然后消失,不留痕迹。
第一条线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