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生命受到威胁时——被掩盖的记忆可能会浮现片段。”
他指向李欣然颈侧的疤痕:“那就是‘钥匙印记’。每个钥匙都有。你的在脖子上,他的在……”
他看向成天:“你左肩后面,对吧?一个银色的、像钥匙形状的胎记。”
成天猛地想起。确实,他左肩后面有一个从小就有的小胎记,形状确实有点像老式的钥匙。他从来没在意过。
“那是系统的标记。”陈启明说,“用来追踪、识别,以及在必要时……远程激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看起来像老式的寻呼机,但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电路和指示灯。
“这是我根据实验室资料制造的‘钥匙检测器’。”他说,“能检测到半径一公里内的钥匙信号。刚才在商场那里,它同时检测到了两个信号——你和她的。”
仪器屏幕上,有两个光点。一个红色,一个蓝色。红色光点静止不动,蓝色光点在缓慢闪烁。
“红色的是你,活性钥匙。”陈启明解释,“蓝色的是她,停滞钥匙。而当两个钥匙靠近到一定距离,且活性钥匙的同化度超过25%时……”
他按下仪器上的一个按钮。
屏幕上的蓝色光点突然开始剧烈闪烁,然后变成刺眼的紫色。
“吞噬协议就会进入预备激活状态。”陈启明说,“只需要一个触发条件——可能是特定的声音,特定的画面,或者系统的一条远程指令——她就会失控,攻击你,夺取你的规则碎片。”
李欣然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仪器屏幕,脸色惨白如纸。
成天握紧长矛,但不知道该指向谁。
陈启明?李欣然?还是这个疯狂的世界?
“但我找到了暂时抑制协议的方法。”陈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两支注射器,装着淡紫色的液体。
“这是我用实验室剩余材料配制的‘神经阻断剂’。”他说,“注射后,可以暂时屏蔽钥匙印记的信号接收,持续大约4时。这样系统就无法远程激活吞噬协议。”
他递给李欣然一支:“如果你想证明自己不是系统的傀儡,就注射它。4时内,你的钥匙印记会失效,系统无法控制你,你也无法感知到其他钥匙。”
他又递给成天一支:“你也可以注射,这样你的钥匙印记也会暂时失效,系统更难追踪你。但代价是……在这4时里,你会失去对规则碎片的感知能力,无法使用判官之器的力量。”
他看着两人:“选择吧。相信彼此,注射抑制剂,在4时内赶到灯塔,寻找对抗系统的方法。或者……继续猜疑,最终在系统的操控下自相残杀。”
昏暗的房间里,烛光摇曳。
成天看着手中的注射器,又看向李欣然。
她也看着他,眼中充满复杂的情绪——恐惧、迷茫、愧疚,但还有一丝……恳求。
相信她吗?
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
成天想起安全屋里她分担治疗代价时的决绝。想起她违背系统指令救他时的勇气。想起她听到系统真相时的愤怒。
也想起地上的血字,墙上的血字,还有陈启明揭露的残酷真相。
他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他拔掉了注射器的护套,将针头刺入自己的左臂。
淡紫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几乎同时,李欣然也注射了。
两人对视着。
陈启明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个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很好。”他说,“那么现在,听我说。灯塔不是普通的幸存者据点。那里有一样东西——一样系统想要,但又不敢直接夺取的东西。”
“是什么?”成天问。
陈启明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墙边,用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墙壁上画了一个符号。
那是一个成天从未见过的符号,复杂、古老,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腾。符号的核心,是一支笔的形状——和他笔记本封面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判官之墓。”陈启明低声说,“就在灯塔下面。埋葬着这个世界上一任判官——也是唯一一个成功融合到70%以上,却没有消失的规则敏感者。”
他看向成天,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
“他留下的不只是坟墓。还有……他的‘笔’。”
“真正的判官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