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进去。”成天低声说,“地上有问题。”
李欣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睛泛起银光,那是她在全力感知规则结构的表现。
“是束缚类的规则阵。”她说,“踏进去的人会被暂时禁锢行动。他们用这个抓人。”
难怪小雅会被抓住。她踏进了陷阱。
光头男人见没人出来,不耐烦地踹了小雅一脚:“叫你的朋友们出来,不然我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飞刀,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钉在了他脚边的地面上。
刀柄上绑着一张纸条。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成天和李欣然也愣住了。他们没看到是谁扔的飞刀。
光头男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弯腰捡起飞刀,解下纸条展开。他的脸色在纸条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难看。
几秒后,他猛地抬头,看向成天和李欣然藏身的方向,眼中充满杀意。
“杀了他们!”他吼道,“他们是‘钥匙’!杀了他们能换粮食和武器!”
大厅里的其他人立刻拿起武器,朝他们的方向冲来。
成天和李欣然同时后退。
但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大厅里,而是从他们身后。
“这边。”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成天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影站在街对面的巷口。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的手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迹。
“想活命就跟我来。”那人说完,转身就消失在巷子里。
成天和李欣然没有时间犹豫。
追兵已经冲出商场。
两人转身冲进小巷,跟着那个神秘人的背影,在废墟和断墙间穿梭。
身后传来枪声和喊叫声,但距离在逐渐拉远。
跑了大约十分钟,神秘人在一栋废弃的办公楼前停下。他推开一扇半掩的铁门,示意两人进去。
成天和李欣然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楼里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光线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
神秘人点燃一根蜡烛,昏黄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憔悴,布满胡茬,眼睛深陷但目光锐利。他的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我是陈启明。”他说。
成天和李欣然同时僵住。
“不可能。”李欣然立刻举枪,“陈启明在实验室的生命维持舱里,还在昏迷。”
“那是我的身体。”男人说,声音疲惫,“而这个,是我的意识投影。或者说……是我用最后一点规则碎片制造的分身。”
他解开缠在手上的绷带。下面没有伤口,只有一片半透明的、像水银一样流动的物质。
“我在S-01完全苏醒前,把自己的意识分割了一部分出来,逃出了实验室。”陈启明说,“但这具分身撑不了多久。规则结构不稳定,最多还能维持几个小时。”
他看向成天:“你拿到了仿制品,也见到了那个声音,对吗?”
成天点头。
“那么你应该知道,收割者要来了。”陈启明的表情凝重,“但有一件事那个声音没告诉你:钥匙不止一把。而且,钥匙之间……会互相吞噬。”
他指向李欣然。
“她也是钥匙。一把‘停滞的钥匙’。系统培养她,但她的同化度卡在8%无法继续,所以被放弃了,改派去做引导任务。但如果她接触到你这样的‘活性钥匙’,她的同化进程可能会重新启动——通过吞噬你的规则碎片。”
李欣然的脸色变得苍白:“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陈启明说,“系统不会告诉你。它只会给你指令,让你接近他,引导他,催化他……然后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触发你体内的‘吞噬协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成天。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她笑得很灿烂。
那是李欣然。
“这是她。”陈启明说,“三年前,她是我的学生。病毒爆发的第一天,她在医院值班,感染了。但她活了下来,成了稳定适应者。然后……她失踪了。”
他看向李欣然:“系统抹除了你的部分记忆,改写了你的认知。你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你是在病毒爆发后才‘被插入’这个世界的‘外来意识’。”
李欣然的手在颤抖。
成天看着照片,又看看李欣然。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她,年轻几岁,但毫无疑问是同一个人。
“那我……”李欣然的声音在颤抖,“我到底是谁?”
“你是‘钥匙原型体·七号’。”陈启明说,“七年前,系统从这个世界带走了你——那时候病毒还没爆发。它培养你,训练你,让你成为规则敏感者。但你的同化度卡住了,所以系统把你‘放回’这个世界,让你以为自己一直在这里,然后给你安排任务,引导新的钥匙。”
他叹了口气:“这是系统惯用的手段。用旧的、停滞的钥匙,去催化新的、活跃的钥匙。等新钥匙成熟到一定程度,旧钥匙体内的‘吞噬协议’就会激活,夺取新钥匙的规则碎片,完成自身的‘升级’。”
成天感觉一股寒意笼罩全身。
他看向李欣然。
她也在看他,眼中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愧疚。
“我不知道。”她重复道,声音几乎听不见,“我真的不知道……”
“我相信你。”陈启明说,“因为系统的记忆改写很彻底。但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比如接触到高浓度规则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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